“好!好啊!”
老人突然跪在地上,向着北方磕了三个响头。
“祖国没忘了我们!没忘了我们啊!”
周围的华侨们哭成一片。
有人把自己家里仅剩的一点大米拿出来,有人把藏了好久的鸡蛋塞进士兵手里。
“不许拿群众一针一线!”
陈猛在指挥车上拿着大喇叭吼道。
“纪律!注意纪律!谁敢伸手,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士兵们把鸡蛋和大米推回去,只接受了那些塞过来的鲜花。
很快,坦克和卡车就被鲜花淹没了。
王悦桐坐在吉普车里,看着这狂热的人群。
他面容冷峻,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凸起。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他要抢在英国人前面进城的原因。
如果让英国人先进来,这些欢呼和鲜花,就会变成冷漠和仇恨。
英国人只会把这里当成重新夺回的私产。
而中国军队,把这里当成同胞受难的地方。
“师长,前面就是总督府了。”刘观龙指着前方。
那是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宏伟建筑,红砖白墙。
有着巨大的穹顶和宽阔的草坪。
曾经,这里是英国殖民统治的象征,后来成了日军的司令部。
现在,大门敞开着。
门口的日军岗哨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文件纸张。
车队直接开进了总督府的院子。
王悦桐跳下车,大步走上台阶。
几名卫兵紧随其后,端着枪冲进大厅进行搜索。
大厅里空荡荡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的是某个英国总督的肖像。
画框歪斜,看样子是日本人撤退时没来得及破坏。
“把这玩意儿摘下来。”王悦桐指着那幅画。
两名士兵走过去,粗暴地将油画扯了下来,扔在角落里。
“挂上我们的旗。”
一面崭新的青天白日旗被升上了总督府的旗杆。
当旗帜升到顶端的那一刻,外面街道上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王悦桐走到二楼的阳台上,扶着栏杆,俯瞰着这座城市。
远处,仰光港的码头清晰可见。
几艘日军遗弃的运输船正冒着黑烟,半沉在水里。
除此之外,港口设施基本完好。
“师长,我们拿下了。”
刘观龙站在他身后,语气里难掩激动。
“这是自甲午以来,中国军队第一次把战旗插在异国的都。”
“这只是开始。”王悦桐转过身。
“马上安排人接管港口、电厂和自来水厂。”
“恢复城市秩序。告诉市民,明天开始,所有商店照常营业。”
“另外,把那些投降的伪警察都组织起来。”
“让他们戴罪立功,去街上维持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