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光港的扩建工程还在继续,打桩机的轰鸣声昼夜不息。
码头上,原本用来装运大米的仓库现在堆满了美制军火。
从加兰德步枪到o毫米榴弹炮,甚至还有几十辆尚未拆封的谢尔曼坦克。
这些物资像一座座小山,把港口的地面压得下沉了几分。
王悦桐站在新兵招募处的遮阳棚下,手里拿着一份花名册。
在他面前,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了街角。
队伍里大多是年轻面孔,有仰光本地的华侨子弟。
也有从国内辗转流落至此的流亡学生。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甚至赤着脚。
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狂热。
“姓名。”负责登记的军官头也不抬。
“林志远。”
“哪里人?”
“广东梅县。”
“读过书吗?”
“中央大学肄业,流亡学生。”
“去那边领军装,下一个。”
这样的对话每分钟都在重复。
王悦桐看着那个叫林志远的年轻人。
对方领到崭新的卡其布军装后,激动得手都在抖。
当场就想往身上套。
“军长,这几天报名的人太多了。”
陈猛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把折扇扇风。
这把扇子是从某个日军大佐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光是华侨学生就来了三千多。”
“还有不少是从泰国、马来亚跑过来的。”
“他们说,听说中国军队打下了仰光,特意来投奔。”
“都收下。”王悦桐合上花名册。
“只要身家清白,愿意打鬼子,来多少收多少。”
“咱们现在的装备,哪怕再扩充三个师也绰绰有余。”
“可是军官不够。”陈猛皱眉。
“这帮学生兵虽然有文化,但没打过仗。”
“光靠咱们那点老底子,带不过来。”
“那就办学校。”
王悦桐指了指远处的一栋红砖建筑,那是原仰光大学的校舍。
“就在那里,挂牌成立‘中国驻印军军官学校仰光分校’。”
“把咱们在兰姆伽受过训的连排长抽调一部分过去当教官。”
“另外,再设个海空军科。”
“海空军?”陈猛瞪大眼睛,“咱们哪来的军舰和飞机?”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王悦桐转身走向吉普车。
“先把人练出来。”
“等有了船和飞机,我不希望还要去求英国人或者美国人来开。”
回到总督府,刘观龙已经等在会议室。
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东南亚地图,比之前那张更详细。
范围也更广。
除了缅甸,泰国、老挝、越南、马来亚都被囊括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