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总理府。
吊扇在头顶无力旋转,搅动着闷热潮湿的空气。
銮披汶·颂堪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手里捏着那份来自边境的加急战报。
纸张在他指间出细微抖动声。
屋里没风,那是他的手在抖。
“三个小时。”
銮披汶声音沙哑,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日本顾问佐藤大佐。
“号称固若金汤的达府防线,只坚持了三个小时?”
佐藤大佐面皮紧绷,泛着青灰。
军服领口被汗水浸透,显得狼狈不堪。
他试图维持大日本皇军的威严。
但那游移不定的眼神出卖了他。
“总理阁下,这并非皇军作战不力。”
佐藤强辩道,底气早就泄了个干净。
“支那军队使用了违反国际公约的重型武器。”
“他们用凝固汽油弹,那是魔鬼的火焰!”
“我们的勇士哪是战死?是被活活烧死的!”
“魔鬼?”
銮披汶把战报拍在桌上。
“你们当初向我保证,”
“只要泰国加入轴心国,就能在这个乱世保全自己。”
“现在人家打进来了,坦克就在公路上跑,”
“你们却在这里跟我谈公约?”
佐藤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备车。”
銮披汶站起身,不再理会这个所谓的盟友。
“我要去见美国大使。”
“也许现在换个队站,还来得及。”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的新加坡。
盟军东南亚战区总司令部内,没人敢大声喘气。
路易斯·蒙巴顿勋爵看着墙上的地图,胸膛剧烈起伏。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蒙巴顿抓起桌上那只精致的骨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泼洒在地毯上。
留下一滩深褐色污渍。
“谁给他的权力越过国界?谁批准他进攻泰国?”
蒙巴顿指着仰光方向,怒吼声在宽敞办公室里回荡。
“王悦桐以为他是谁?成吉思汗吗?”
“这里是东南亚,是大英帝国的势力范围,”
“哪是他的私人猎场?”
参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给汉密尔顿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