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潮湿的空气像是一床浸了水的厚棉被。
捂得人透不过气。
丛林公路上,
原本如长龙般蜿蜒行进的车队突然停滞。
引擎沉闷的运转声中,
夹杂着几声痛苦干呕。
王悦桐推开车门,军靴踩进烂泥地里。
前方那辆运兵车旁,
几名士兵正扶着车轮,
腰弯成了虾米,剧烈呕吐。
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混着没消化的干粮残渣。
他们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整个人都在打摆子,连站都站不稳。
“怎么回事?”
王悦桐大步走过去,
伸手去摸一名士兵的额头。
滚烫。
那热度顺着指尖传来,烫得人心惊。
“军长……”
士兵想敬礼,
手抬到一半就软软垂了下去,
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泥水里。
“担架!卫生员!”
王悦桐吼了一声,
把那士兵架起来,拖到路边树荫下。
李岚背着药箱从后面跑上来,
白大褂上全是泥点子,
头也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
她看了一眼那名昏迷的士兵,
翻开眼皮瞧了瞧,脸色变得煞白。
“是疟疾。”
李岚声音颤,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恶性疟疾。”
“多少人?”
王悦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刚统计上来,各团都有。”
李岚翻开手里的记录本,指尖都在抖。
“大概两千人。”
“而且……人数还在增加。”
“这片丛林蚊子太毒,”
“咱们的防蚊油根本不管用。”
两千人。
这不是个数字,是两个团的兵力。
还没看见山下奉文的影子,
先被这看不见的虫子放倒了两千号弟兄。
王悦桐看着路边那些躺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