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吉岛,安达曼海的明珠。
海浪拍打着洁白沙滩,卷起层层泡沫。
椰林在海风中摇曳,出沙沙声响。
这里远离了克拉地峡的硝烟与焦土。
空气中只剩海水的咸腥和热带植物的清香。
王悦桐站在临时指挥所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只椰子。
插在上面的吸管已经被咬扁了。
他眺望着西面海域。
海天交接处,几缕黑烟正缓缓升起。
那是燃煤锅炉特有的废气轨迹。
“军长,来了。”
陈猛大步走上露台,手里提着望远镜。
眉宇间聚着戾气。
“观察哨报告,三艘驱逐舰,两艘运兵船。”
“挂着米字旗。”
王悦桐放下椰子,接过望远镜。
镜头里,一支庞大的舰队正破浪而来。
灰色的涂装在阳光下斑驳不堪。
舰的波浪被劈开,向两侧翻卷。
那是英国皇家海军的舰队。
船体看起来有些老旧,甚至能看到吃水线附近的锈迹。
但那面飘扬的米字旗,依然透着日不落帝国残存的傲慢。
“动作倒是快。”
王悦桐调整了一下焦距,看清了运兵船甲板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鬼子刚被打跑,这帮强盗就闻着味儿来了。”
镜头里,运兵船的吊臂正在运作。
几艘登陆艇被放入水中。
艇上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皮肤黝黑,身材敦实,手里拿着标志性的弯刀。
“是廓尔喀雇佣兵。”
陈猛啐了一口唾沫,狠狠地踩在脚下的木地板上。
“英国佬自己不敢上,尽让这帮不要命的替死鬼来探路。”
“他们想登陆?”
王悦桐放下望远镜,冷冷一笑,神情森寒。
那笑容里尽是刀锋般的锐利。
“这普吉岛,什么时候成他们的后花园了?”
“信号了吗?”
“了。旗语、灯光、无线电,全用上了。”
陈猛咬着牙说道。
“告诉他们这里是中国驻印军防区,禁止入内。”
“但这帮孙子装聋作哑。”
“回电说他们是来‘协助盟军接收防务’的。”
“还让我们即刻腾出码头和营房。”
“接收防务?”
王悦桐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在手背上磕了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