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一动,每天的粮草油料就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北大年是马来穆斯林聚居区。”
“咱们要是直接动武,容易激起民变。”
“到时候满山遍野都是游击队。”
“咱们还得花精力去剿,得不偿失。”
“那也不能明知是坑还往里跳啊!”
刘观龙急了,站起身来。
“你是三军主帅,万一有个闪失,这第一军谁来带?”
“江湖事,江湖了。”
王悦桐转过身,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风纪扣。
“既然他是当地的土皇帝,那我就用道上的规矩去会会他。”
“英国人想借刀杀人,我就把这把刀给折了。”
“陈猛。”
“到!”
一直守在门口的陈猛大步走进来,腰间的枪套磨得锃亮。
“晚上跟我去趟北大年,吃顿好的。”
王悦桐笑了笑。
“带上四个警卫,家伙带足。”
“既然是寿宴,咱们总得送份大礼。”
刘观龙看着王悦桐那副笃定的模样。
知道劝不住,只能长叹一声。
坐回沙上继续拨弄他的算盘,嘴里嘟囔着:
“疯了,都疯了。”
“这哪是正规军,分明是土匪下山。”
入夜,北大年苏丹府邸灯火通明。
这座融合了泰式和马来风格的建筑群。
在夜色中颇为壮观。
只是走近了看,墙皮剥落,琉璃瓦残缺。
透着没落贵族的腐朽气。
几辆吉普车停在府邸大门口。
王悦桐推门下车。
他没穿军装,而是换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
脚下是一双千层底布鞋。
陈猛跟在身后,一身黑色短打。
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腰间鼓起两块明显的硬物。
四名精干的警卫紧随其后。
手里提着长条形的礼盒。
那是用来装汤姆森冲锋枪的“乐器箱”。
苏丹阿卜杜拉站在台阶上迎接。
这老头身材臃肿,穿着一身华丽的丝绸长袍。
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