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猛转过身,面皮阴沉得可怕。
“封锁所有出口,不管是天上飞的鸟,还是地下爬的老鼠。”
“一只都不许放出去。”
这一夜,仰光成了修罗场。
枪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稀疏。
暴乱被彻底压了下去。
哪靠谈判?又哪靠安抚?靠的是绝对的暴力。
清晨的阳光洒在仰光街头,却驱不散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主要街道的两侧电线杆上,挂满了一排排尸体。
每具尸体的脖子上都挂着木牌。
上面用汉字、缅文和英文写着三个大字:暴乱者。
风一吹,那些尸体轻轻晃动,成了一串串哑巴风铃。
街道两旁的门缝后面,无数双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还想着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这会儿全都缩在被窝里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城市安静得诡异。
只有宪兵巡逻队的皮靴声在街道上回响。
那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滋——滋——”
全城的广播喇叭响了。
陈猛那粗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空回荡。
“昨夜,仰光生严重暴乱。”
“经查,系英军间谍煽动,勾结本地黑恶势力所为。”
“现暴乱已平息。即日起,实施军管。”
“凡私藏枪支者,杀。”
“凡聚众闹事者,杀。”
“凡抢劫商铺者,杀。”
三个“杀”字,毫无情绪起伏,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宪兵司令部的地下刑讯室里,蝰蛇被绑在十字架上。
他的双手被吊起,脚尖堪堪点地。
身上的白色西装已经变成了灰黑色,混着血迹和泥水。
陈猛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擦得锃亮的铁锤。
旁边放着一张供词,上面只写了个开头。
“看来我们的绅士先生骨头挺硬。”
陈猛掂了掂手里的铁锤,看着蝰蛇那张肿胀的脸。
“你们这是违反日内瓦公约……”
蝰蛇含糊不清,眼底依然透着傲慢。
“英国政府不会放过你们的,等到反攻开始……”
“反攻?”
陈猛笑了,笑容渗人。
他站起身,走到蝰蛇面前。
“你们的人在马来亚被我们撵得像兔子一样跑。”
“你指望谁来救你?上帝吗?”
陈猛抡起铁锤,没有任何预兆,狠狠砸在蝰蛇的左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