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盖过了钟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王悦桐走到那把虎皮椅前坐下,手套摘下,扔在桌上。
“带上来。”
声线沉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广场尽头,一队身穿土黄色军装的人影出现。
为的是板垣征四郎,日军第方面军司令官。
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那个老狐狸,声称中风瘫痪。
没敢露面,把这口黑锅甩给了板垣。
板垣征四郎哪能走着过来?
两名高大的宪兵踢在他的膝盖弯上。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将膝盖磕在滚烫的路面上。
出咚的一声。
“爬过来。”
陈猛站在台阶下,手按在枪套上,吼了一嗓子。
板垣征四郎抬头,满脸屈辱。
两侧是被日军屠杀过的幸存者家属。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有人手里攥着石头,有人咬破了嘴唇。
板垣征四郎咬着牙,双手撑地,膝行向前。
每挪动一下,都会引来一阵嘘声。
身后的日军将领们也都跪在地上。
像是一群待宰的牲口,沿着那条红地毯。
一点点蹭向受降台。
这一路哪有多长?只有一百米。
但对于这些信奉武士道的军官来说。
比走过整个马来半岛还要漫长。
终于,板垣征四郎爬到了台阶下。
他费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身后的副官捧着一把军刀递过来。
那是板垣家族传了几百年的宝刀。
板垣双手捧着刀,微微躬身,将刀举过头顶。
“罪将板垣征四郎,代表大日本帝国南方军,向贵军投降。”
王悦桐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甚至没正眼看板垣。
而是反手从刘观龙手里接过一杯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板垣举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过了足足两分钟,王悦桐才放下茶杯。
他站起身,单手抓过那把军刀。
板垣松了一口气,以为仪式这就结束了。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