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麦克风,走到台阶边缘,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从今天起。”
王悦桐的声音通过电流放大,透着金属的质感。
“南洋的天,亮了。”
“以前,有人告诉你们。”
“这地方归英国人管,归日本人管。”
“只要不是咱们自己人管,谁管都行。”
“放屁。”
王悦桐骂了一句粗话,却引来更热烈的欢呼。
“这地方流的是咱们华人的汗,埋的是咱们华人的骨头。”
“凭什么让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板垣征四郎,又指了指角落里的蒙巴顿。
“日本人滚了。”
“以后谁要是还想来这儿当大爷。”
“想来收保护费,想来把咱们当猪狗。”
王悦桐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砰!”
“这就是下场。”
广场沸腾了。
人们哭着,笑着,把帽子扔向天空。
那压抑了百年的屈辱。
随着这一声枪响,烟消云散。
几名宪兵冲上来,把板垣征四郎当成死狗一样架起。
“带下去。”
王悦桐挥了挥手。
“关进樟宜监狱。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仪式结束。
当晚,莱佛士酒店。
这座曾经只接待白人的顶级酒店,今夜灯火通明。
门口的印度门童换成了第一军的卫兵。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从各地搜罗来的珍馐。
哪有什么带血的牛排?全是地道的中华料理。
受邀者除了第一军的高级将领。
只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华侨领袖。
还有史迪威带领的美方代表团。
至于蒙巴顿和那些英国军官?
他们还在那几艘停在公海上的军舰里啃硬面包。
王悦桐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陈嘉庚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连说了三个“好”字。
史迪威端着一杯红酒,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看到王悦桐走过来,他举杯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