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县城的主干道上,两边各放两张条形桌子。桌子上依然摆满了酒。
云荞月站在中间的凳子上。
“各位叔伯婶娘们,我是云将军的妹妹,人称云六姑娘。在这里有一求,求诸位英豪义士跟我们一起去兴隆街东街头的烤鸭店抓心怀叵测之人!
我爹娘外出做生意,一直没有归家;我大哥一直在外征战,也很长时间没有回来。有人为了方便行事也为了抹黑我家,将看店的大伯控制住,利用我家铺子销售五石散。
五石散是什么东西呢?
那是一点一点抽取我们人体内生机,令人上瘾还不能戒断的毒药。它让大伙儿在醉生梦死里逐渐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然后死去。
我一不忍心我大哥他们云家军的名声毁于一旦,二不忍心云家军和县令大人他们共同维持的安稳被居心叵测的人打破。在这里斗胆一求,求各位英豪义士能为我们云溪县的安宁出一份力!”
“五石散这玩意很贵吧?也只有那些富家人才接触的到吧?跟我们老百姓干系不大呀!”
有人出声道。
“五石散是不便宜,正是这个不便宜才让我们大家伙的安稳日子不再安稳。人一旦吸食,会挠心挠肺地想继续吸食。没银钱买会生什么?抢,偷,骗,无所不用其极。
真到那时,人人自危,我们哪还有安稳的日子过?”
“真有这种毒药?”
“那可就要人老命了!”
“这等祸事直接上报给县令大人不是更好么?”
有人提出异议。
“县令大人,我们求见了半个多月,一直没能见到人。可这事不能继续耽搁下去!吸食五石散的人数一旦增多,局面将无法控制。若是我们的亲人被染上那等毒瘾,我们是管还是不管?”
“谁知道这小孩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别被当刀使了。”
也有人持怀疑态度。
“对对!那可是云将军,谁人嫌命长了,敢把手伸到他们家的铺子里?”
怀疑的声音越来越大,但都在云荞月的意料之中。
“诸位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找个巡检大人过来一验真假,能找到来自凌家椴的巡检大人更好,他们都是认识我的。”
“他娘的!老子才过几天的安生日子,就给整这么一出!”
有人暴躁地咒骂。
“我在这里备一些酒水,敬请各位英豪义士。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店铺抓住人的,请饮下桌上一碗酒。有道是同饮一甑酒,肝胆相照有。铲尽不平事,天下任人走!”
“好一个铲尽不平事,天下任人走!我王铁匠喝了这碗酒,同六姑娘一起去店铺里抓人!”
“这碗酒我杀猪刘也喝了!五石散那种害人的东西绝不能让它散播开来!”
“对!绝不能让五石散散播开,我剪刀张也去!”
“我去!”
“我去!”
一碗碗酒被端起来,清澈的酒水在大家的应承声中一一漾起,像极了众人心中的一簇簇正义火焰在轰然燃烧!
醇香的酒味在那条街道上飘荡了好久。
附近的茶楼上,姬宴清、周院长以及太学院的汪博士将这一场景尽收眼底。
“此女将来若不能为殿下所用,需尽早除去!”
王博士手中的羽扇一顿,惊艳、欣赏、忌惮种种思绪在他微微眯起的双眼中流转、翻腾。
“她可是愚兄我看中的关门弟子,汪老弟,你可别动不动就杀杀的。把愚兄宝贝弟子弄没了,愚兄可是要你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