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云荞月暂时不去漳州,云长青神色果然舒缓了起来。
“以后也不许去!”
“以后再说吧!”云荞月没有应承也没有否定。
“但是,五哥,以后你脾气时,能不能不对家人动手?家人就是有事好商量的对象,而不是随意打骂出气的对象。”
云长青脸往旁边一偏,坚决不承认自己做错了。
不过云荞月也没指望自己的三两句话就能纠正他那偏执的性子。
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出去吧!”
云长青第一个冲出房门。
云长林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抿了抿唇,“小六,小五他起脾气来,不管不顾的,你还是少往他身边凑,免得被误伤。”
“四哥,我有分寸。”云荞月对此也很头疼。
云荞蕙用围裙擦着手,走过来,“怎么了这是?我在灶房都听到你们的吵声了。”
“刚刚我跟五哥起了点争执,现在没事了!三姐,义兄和周院长还有魏老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去给他们整一桌好菜。”
云荞月按下心中的忧虑,亲亲热热地拉着云荞蕙往灶房走去。
看得周院长几人一愣一楞的。
云长青不见了人影,云长赐又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云长林只好压下心底的颤抖,端着几壶茶和一套杯子,引着周院长等人前往场院里的石桌旁落座。
“这是我三姐自制的茶,比不得外面名茶,不过也自有一番风味。周院长、魏老你们尝一尝。”
姬宴清睨了他一眼,“怎么唯独不请我尝?”
云长林的双睑微微垂下,“义兄是自家人,哪还需请?”
话是那样的说,姬宴清心里还是不得劲。总觉得云长林那小子有意冷淡自己,不过他没证据。
给众人沏好茶后,云长林不健谈,懒得坐那当木头人,便又拿起自己的木头比划起来,在一旁认真地做他的农具。
他正在做的是水力连机碓,云荞月给他画的图纸。
时人都是早上天还未亮就起来舂米,舂一大家子一天的量,很是辛苦,云荞月就想到了连机碓。
正好猴雾山上的东边有个瀑布,用那里的水流能昼夜不停地让连机碓运作起来,舂米磨粉再好不过了。
周文正原本跟魏老及姬宴清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后来见云长林手中的连机堆初具模型,不由得站了起来。
连魏老和姬宴清跟他说的话也听不到,他的眼里只有连机碓。
“小时候,我娘每天用杵和臼舂米,手磨破皮,腰也弯得后来时常疼痛不已,这些在我的记忆里很深刻。你做的这个是可以多个杵一起舂米的吧?”
周文正直愣愣地走近云长林,眼睛一瞬都不愿错过连机碓。
云长林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周文正一眼,“嗯,等做好了,我这个可以八个杵同时舂米,而且不用人力,借助从高处冲下来的水势就行。”
“这等好物,为何没能早点出现?如果……”
周文正哑着嗓子,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我家小六想出来的,她说人舂米太劳损人了,借用物力既可以减轻人的劳累,又可以节省一个劳力,让大家有时间精力去做更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