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来,看了看柯玲的伤,说:“那人既然是冲着罗湛来的,那罗湛肯定认识。这事你别自己扛,让罗湛去处理。”
柯玲一听见罗湛两个字,眼泪又止不住了:“这个混蛋,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跟他处个对象,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罗湛慌慌张张的出现在门口。
他一看就是急疯了,领口扣子扯开了两颗,头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站在门口,看了宋孤城一眼,然后看向柯玲。
柯玲坐在病床上,袖子卷着,胳膊上那一大片青紫的擦伤,脸上肿起的巴掌印,嘴角的血痂,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罗湛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
“柯玲……你没事吧?”
他大步走进来,蹲到床边,伸手想去碰柯玲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怕碰疼她。
柯玲看见他,刚才对着秦之饴还能说完整的话,这会儿直接崩溃了,眼泪哗哗往下淌,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会没事?”她一边说着,一边泄愤似的伸腿去踢他。“都怪你……你看看我让人打的,罗湛你个王八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
“啊?”
关我什么事?
罗湛有些懵逼,转头看向宋孤城。
宋孤城耸了耸肩,撇嘴道:“还不都是你的那些风流债惹的祸。”
罗湛瞬间明白过来。
“啊?这……”罗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忙承认错误:“对不起啊柯玲,那……那是我的错,我的错。”
他握住柯玲没受伤的那只手,问:“你跟我说,谁干的?”
“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柯玲怒视着他:“我只知道,那几个男的叫那个女的‘余姐’。”
闻言,罗湛的手猛地攥紧了。
“妈的!臭婊子。”
罗湛脸上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冷,眼睛眯了眯。
秦之饴看着他:“你知道是谁?”
“知道。”罗湛站起来,“以前在酒吧认识的,缠了我很久,我没搭理她。没想到她找到柯玲头上来了。”
孽债哟!
宋孤城靠在墙边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那些风流债,最好自己去收拾干净。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哦好,好的。老大,大嫂。多谢你们了。”罗湛连连点头。
宋孤城上前拉起秦之饴的手:“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他。”
秦之饴还有点不放心,又过去跟柯玲说了几句,柯玲点点头说没事了让她先回去。
罗湛送俩人出了急诊室,才又回到柯玲面前。
他郑重的说:“柯玲,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她怎么打的你,我让她十倍还回来。”
柯玲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你就不该来招惹我。你看看我胳膊!你看看我的脸!我明天怎么上班?我怎么见人?”
她越说越委屈,捶得也越用力,但手上本来就没劲儿,打在罗湛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罗湛就站那儿让她打,一动不动的。
等她打累了,他才伸手把她整个人搂过来,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生这种事情了。”
柯玲趴在他的腹部,哭得一抽一抽的,但也没把他推开。
医生处理完伤口又过来交代了几句,说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回去别沾水,按时换药就行。
“好,谢谢,谢谢医生。”
罗湛连声道谢,这才扶着柯玲走出了医院,开车送她回公寓……
五一节,宋孤城带着秦之饴去了海边度假。
五月的天气好得不像话,天蓝得像洗过一样,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一艘三层高的白色邮轮上,除了阿奎和阿彪他们几个,就只剩下厨师和服务生。
宋孤城可不是什么爱装逼的邮轮控,他没有自己的游轮。
所以,他花钱包的。
第一天中午,秦之饴穿着一条碎花长裙从船舱里走出来,宋孤城已经在甲板上的遮阳伞下等着了。
桌上摆着冰镇的果汁和水果拼盘,他靠在躺椅上,看到她出来,眼睛就移不开了。
“换这件。”他把一套还没拆封的泳衣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