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皮肉焦糊的臭味瞬间钻进鼻腔。
谢停云闷哼一声,护体灵气早已耗尽,这一下是实打实地用肉身去扛。
后背像是被泼了一层滚油,火辣辣的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但他没松手。
怀里的陆昭还在抽搐,那些不属于他的灵气正在撕裂他的经脉,若是此时松手,这小子哪怕不被摔死,也会被那股力量撑得爆体而亡。
“这回若是死不了,你这辈子都得给为师当牛做马……”谢停云咬着牙,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陆昭焦黑的脸上。
就在那阴火即将合围,将两人彻底吞没的关头,地面那裂开的地缝里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噗嗤”声。
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一股带着浓烈药味的白烟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喷涌而出。
那烟雾极其古怪,并不是单纯的水汽,接触到影卫们的血色阴火时,竟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视线瞬间受阻,连神识的感知都变得迟钝起来。
“化灵散?”
谢停云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刺鼻的硫磺味中夹杂的一丝苦杏香。
这种不入流的江湖下三滥药粉,对于高阶修士本无大用,但此刻混在高温的地热蒸汽里,却成了最好的障眼法。
废墟的一角,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往石头缝里缩。
是那个药王谷的小结巴。
谢停云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这世道,果然仗义每多屠狗辈。
借着这短暂的混乱,谢停云抱着陆昭重重摔落在地。
背后的伤口在撞击下再次崩裂,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他不敢晕,怀里这个“炸药包”已经到了极限。
陆昭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那是即将爆体的征兆。
没有别的办法了。
谢停云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周围影卫正在重新组织的攻势,他强行运转起那个让他恨了三百年的“镇脉假契”。
以前是顾镜州通过契约吸他的血,现在,他要反过来。
“给老子……张嘴!”
谢停云并指如刀,狠狠点在陆昭的眉心,体内那颗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的元婴,此刻像是回光返照般猛地亮起。
他没有抽取陆昭体内的灵气,反而是将自己仅剩的、最核心的本源魂血,逆向灌入陆昭的识海。
以毒攻毒。
用他这个“同源”之人的血,去安抚、去疏导那些属于顾镜州的暴乱灵气。
这无异于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