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很苦,熬到开始“咕噜咕噜”冒泡的时候,苦味儿就溢满了整个房间。
李扶楹皱巴巴着一张小脸,她好想在药里面加点糖,但那样会破坏药效,李扶楹只好放弃。
李扶楹抬起小脑瓜左右看了看,然后起身走到桌子前拿了个大大的甜瓜。
甜瓜的香味儿是很浓的,把甜瓜用手捧着放在鼻子下面,能中和这些苦苦的药味儿。
李扶楹捧着甜瓜继续守在药罐面前。
高崇宴回来的时候,李扶楹的药还没有熬好。高崇宴进门就是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以及一股浓郁地中药味儿。他下意识挥了挥烟雾,然后在烟雾的“发源地”,李扶楹正捧着一个甜瓜蹲在药罐子面前,而在药罐子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土柴炉。
高崇宴:“……”
古代没有抽油烟机,所以熬药的白烟只能靠自己散去,但李扶楹没开窗户,所以烟雾就一直在屋里聚拢、聚拢、再聚拢……
李扶楹听到开门声捧着甜瓜回头去看,她看不清楚人,但在烟雾缭绕中看到了高崇宴的衣服。
李扶楹超级开心,“殿下你回来啦!”
高崇宴:“……”
李扶楹用力吸了一口甜瓜的香气,“就快好了,再有一刻钟。”
高崇宴:“……不是王珺负责熬制药巾吗?”
王珺就是这次随行来南城的医官。
李扶楹捧着甜瓜吸吸吸,“那我没事做,就把药拿回来自己熬了。”
高崇宴:“……”
高崇宴走到窗户处把窗户打开,屋内的烟雾顿时找到了出口,争相往外散去。
“天太热了,长久在炉子旁边容易伤暑。”
李扶楹嘟着小脸,“我没伤暑呀。”
高崇宴:“……”
李扶楹的小嘴巴又开始“巴拉巴拉”的,“我可厉害了,不仅没伤暑,也没有窒息。殿下你知道的吧?这个药可苦可苦了,我还发明了甜瓜中和法呢!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高崇宴:“……”
李扶楹:“殿下你就放心吧,只是熬药巾而已,没问题的。”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高崇宴语气无波,“进。”
贺青云随即从外面推门进来,他进门就愣住了,下意识环顾周围一圈,“怎么这么多烟?”
李扶楹依旧蹲在药罐前,捧着甜瓜吸吸吸,“是我在给殿下熬制药巾。”
贺青云:“……”
烟雾很快散去,药也熬好了,李扶楹拿起筷子把熬进药汁的布巾夹出来,然后放到一旁早就备下的盘子里面先降降温。
刚熬好的布巾太烫了,不能直接贴到眼睛上。
贺青云略过李扶楹直接走向高崇宴,“殿下,按您的吩咐,已经安排总兵府了。”
高崇宴淡淡嗯。
贺青云又赶紧退出房间去忙别的事情。
李扶楹屁颠屁颠跑到盛着药巾的盘子面前,然后开始吹气,“呼~呼~呼~”
高崇宴:“又在做什么?”
李扶楹:“让药巾凉的快一点呀。”
高崇宴:“……”
“没有扇子吗?”
李扶楹:“……”
都忘了还有扇子这种工具。
李扶楹又巴巴地跑到软榻上拿起扇子去扇药巾。
扇子上面画了山水图,还有毛笔字。
李扶楹看着那些毛笔字,“竹影掃皆鹿……”
高崇宴微微蹙眉,“扫什么?”
李扶楹:“……”
高崇宴:“竹影掃階塵不動,月輪穿沼水無痕。”(竹影扫阶尘不动,月轮穿沼水无痕)
李扶楹礼貌又不失尴尬,超小声:“哦。”
高崇宴无奈摇了摇头。
李扶楹嘟着小嘴,“殿下,你会不会因为我不认字就觉得我很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