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韦定林按下了烟,朝怀粟问道:“你要不要喝点水?”
怀粟动了动,随后他一言不发地趴在了床上。
韦定林见状给怀粟盖好了被子,关好了屋子的门,他冷了一下眼瞳去了柴房。
李狗二,他到底做了什么!
…………
村里就只有一个医生,江珩译到赤脚医生家里的时候,就发现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对方背对着他,正在接受着赤脚医生的诊断,江珩译看了一眼对方,就认出了他是王文柏的发小。
客气地点了一下头,江珩译掩饰都没有,他直接和赤脚医生说了怀粟眼突然瞎的事情。
在一旁的石飞尘,听到了江珩译的话语,他的眼神沉了沉,眼底染上了深邃的阴翳。
……他的眼睛又瞎了。
十几年前,村里获得了一次大开发的机会,这次机会对于村内所有村民来说,是他们这辈子绝无仅有的发财时机。
毕竟,人心总是贪婪不足的,一次性的财富只是短暂的拥有,不趁时多讨取些,除了懊悔更多的是空虚。
村里看着施工的队伍,心里都有了各自的小心思,同时都在张望谁来做这一个“恶人”替他们做了主。
威胁往往都是从家人下手,王家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在开发商开始审查的时候,亲自抓了他的儿子,还顺道抓一送一,也一起绑架了和开发商儿子玩的小孩。
他们被送来的时候,我正在和弟弟玩,也听到了父亲说他用他们做威胁,增加开发的项目的投资金额,并强制他们提前打账入户。
父亲的计划是完美的,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们不知道谁才是开发商的儿子。
父亲就想到了我和弟弟,让我们接近他们,靠小孩之间天然的信任,套出他们之间的姓名等信息。
其实根本就用不是父亲的要求,我偷偷听到他们之间对彼此的称呼,就已经知道谁是谁。
于是,在父亲问我的时候,我故意说不知道,让他们亲自说自己是谁。
出乎我的意料,一个老是害怕的漂亮小男孩主动认领了对方的身份,在对方想说些什么,他阻止了。
见此,我和弟弟打了一个赌,在想他们什么时候被发现身份彻底的暴露。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父亲在知道他们身份之后,亲自放了一个人,说是开发商儿子的玩伴,却惨遭反悔。
钱没有一点,人差点被抓。
我的父亲发了疯,要惩罚那个为了救自己的小伙伴主动说错身份的漂亮小男孩,我偷听到了父亲的话,知道我和弟弟的赌约快要实现,我却后了悔。
因为我喜欢上了那个漂亮的小男孩,我要救他,哪怕要反抗我的父亲。
小孩的计谋、力气永远比不过大人,在慌乱地逃亡中,我拼尽了全力,我受到了一堆伤,他也无法避免。
在最后的最后,被抓到的命运依旧降临,他却把我推了出去,我坠入了深渊当中,他的眼睛也是。
赤脚医生看着半梦半醒的怀粟,仔细地检查一番,就对江珩译说怀粟的眼睛,他治不了。
见赤脚医生毫无作用只是宣告了一个冷冰冰的事实,江珩译的眼神阴冷,他送走了赤脚医生,默默上了床抱住了怀粟。
江珩译漆黑的眼睛一点点地看到怀粟,也注意到了怀粟的手腕上凭空出现驱蚊手环。
江珩译捏了一下手环,他刚想要取下来,怀粟就像是做了噩梦中惊醒了起来,死死地抓住江珩译结实有力的臂膀,怀粟像是缺了氧的鱼一样战栗不断。
怀粟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在梦中发生的一切,怀粟记不清了,怀粟只明白一件事。
自己现在是活祭品,更准确一点,是之前的他靠别人活了下去,别人成为了替代他的祭品,他要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