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喊外祖父都是喊公公,不是丈夫的父亲[抱抱])50个掉落红包[摸头]
芬梨道上他们没有好结局。
对费辛曜而言,和祝若栩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迟早有一天他要还回去。
—
香港2003年的5月底,盛夏来袭。
空气中滚着热浪,海风吹在人身上也不见得有多凉爽,常年和发动机车尾气作伴的修车行,温度高的更是恨不得要将人融化。
修车行老板的女儿吴珊坐在树荫下,咬牙切齿的吃一块棒冰,面前放着一台老式电风扇,把她披着的头发吹得张牙舞爪,模样更显狰狞。
她边把棒冰嚼的咔嚓作响,边盯着车棚下拿着工具修理机车的少年。
他是吴珊长这么大见到过最好看的男仔,即便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背心,手上干着最末等的活计,也依旧迷得吴珊移不开眼。
他在吴珊家的修车行干了三年,吴珊总是痴心妄想的觉得自己能镜水楼台先得月,但昨天晚上,她看见费辛曜和一个女仔在巷子里打kiss
巷子里很暗,吴珊没看清那女仔的脸,只看见费辛曜把她紧抱在怀里,她穿着一条天蓝色的吊带裙,一边的系带在激烈的接吻中被费辛曜蹭掉滑下来,露出的那一片肌肤雪白的仿佛泛着光,让吴珊看的脸红心跳。
费辛曜一手掌着她纤细的腰将她身子抵在墙壁上密不可分,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吻的极尽痴迷。
那是吴珊第一次看见费辛曜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在学校的时候有数不清的女同学向他暗送秋波,但他从来冷漠的不给予任何回应,吴珊以为他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没想到他的欲望只是另有其人。
吴珊忘了自己躲在角落里看他们打了多久的kiss,只隐约偷瞧见那女仔露出的一点唇瓣被吻的发红,娇嗔的想推开费辛曜,下一秒钟又被费辛曜含住唇强势的吻回去。
吴珊咔嚓咔嚓的嚼完最后一口棒冰,再看一眼不远处神情冷淡的少年,和昨晚那个重欲到像个嗑药上瘾的瘾君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她嫉妒心起,酸溜溜的说:“费辛曜,你和那个女仔迟早会分手的。”
费辛曜握钳子的手顿了顿,又低头继续做自己手边的工作。
吴珊知道和他打kiss的那个女仔是谁,和她差不多的年纪,模样气质却像是大荧幕里的电影明星,她每次来找费辛曜都穿着不一样的漂亮衣裙,有一些吴珊能认出牌子,但更多的吴珊连认都不认识,吴珊一猜就知道那女仔肯定是住在富人区的富家女。
“她看起来家里很阔的,应该有很多条件很好的男仔都钟意她,她以后肯定会变心的,你们一点都不般配……”
吴珊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费辛曜和她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那个耀眼的少女跟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期待得到费辛曜的认同,对方却一直埋头工作,将她的话视作空气,她羞愤的涨红了脸,穿上拖鞋跑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周六,费辛曜在修车行一直从早上八点干到晚上七点,工作才算结束。
修车行老板从抽屉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钞票,递到费辛曜手里,“辛苦了,这是你上月薪水。”
费辛曜接过,朝对方感谢地颔了颔首,离开了修车行。
这份工作是费辛曜做的所有工作里最辛苦的一份,但他一干就干了三年。不为别的,只因他还拿不到香港的永居,无法长久做一份工作,加上他还是个需要完成学业的学生,能做的工种就更加有限。
从修车行里出来,过一条马路走到对面的电话亭,费辛曜看一眼上面显示的时间,离八点半还有两分钟。
他没有手机,每天晚上八点半是他和祝若栩约定打电话给她的时间。
倒计时还剩半分钟的时候,他把一元港币投进去,熟练的拨通祝若栩的号码,短暂的嘟嘟两声,她总会在第一时间接起,但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接。
费辛曜握着听筒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收紧,神情变得紧绷,好在在嘟声结束前,他听到了他最想听的声音。
“喂?下班了吗?”
每天这个时候,听到祝若栩日常的问候,费辛曜就感觉浑身的疲惫全都被她一扫而空。
“嗯。”费辛曜倚靠在墙壁上,温声问她:“刚才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祝若栩跟他抱怨:“我刚才在试明天生日要穿的礼服,试了好多条都没选出来,快累死了……”
费辛曜仰头看向半空,试图想象她穿她那些精致礼服的样子。
然后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粤语里的漂亮不叫好看。”祝若栩考究她这个外地男朋友的用词,“我上次教过你的,应该怎么说?”
费辛曜配合她:“靓。”
听筒里传来她满意的喟叹,“还有呢?”
费辛曜唇角弧度上翘,“祝若栩小姐,靓绝红港。”
“讲得好好,好标准。”祝若栩毫不吝啬对他夸奖,“所以明天要按时来接我。”
费辛曜摸了摸放在身上的薪水,“若栩,你明天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已经收到很多生日礼物了,费辛曜你不用给我准备,明天你开车来接我就好,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五分钟的通话时间快要到了,费辛曜又摸出一块港币投进去,“好,我明天会按时到。”
讲完生日的事情,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今天发生的琐碎,大多时候都是祝若栩讲费辛曜听。
费辛曜喜欢听祝若栩说话,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听祝若栩对他说话。但当费辛曜往电话箱里投到第六枚港币时x,他就意识到他们每天的半小时通话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