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你要一个疯子的爱吗?
祝若栩等了他一分钟。
回应祝若栩的是轻到连呼吸都几乎听不见的沉默。
比起费辛曜的欺骗,x祝若栩觉得他的沉默同样让她难受。
[sertralehydrochloride]
药瓶上标注着的药名,这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处方药。
“费辛曜。”祝若栩尽量控制情绪,“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亲自去问你的主治医生。”
“没什么可问的。”费辛曜终于开口,“普通的药而已。”
“你还要继续骗我吗?”祝若栩捏紧药瓶,“费辛曜你是觉得我看不懂英文,还是无知到连这是治疗什么病的药都不知道?”
“有工作压力吃药缓解很正常。”
他语气毫无波澜,就仿佛这件事十分平常,让祝若栩都险些信以为真。
“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他还不打算和祝若栩讲实话,他还想骗她推开她。
“好。你挂吧,你前脚挂我后脚就去和梁宗则订婚!”祝若栩语气尖锐的威胁他,“反正你也不在意!”
她听见费辛曜的呼吸声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几秒后又被克制着平息,他嗓音里浸着浓烈的麻木和哀凉,对她说:“祝若栩,你没有心。”
祝若栩指甲紧掐着掌心,用疼痛拉扯住自己的情绪。
“……对,我没有心。告诉我是哪家医院哪个医生给你看的诊,我亲自去问。”祝若栩继续威胁他,“你不告诉我的话,你知道我会去做什么事。”
仗着费辛曜爱她,仗着他不能失去她,祝若栩在费辛曜面前永远能有恃无恐。
可也不尽然。
在费辛曜沉默的半分钟里,祝若栩的一颗心一直高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有恃无恐的祝大小姐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患得患失,也会不确定。
她不过是在赌费辛曜更爱她而已。
半分钟后,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赌赢了,可心中没有半分的喜悦。
拿走被他搁置在抽屉角落里的车钥匙,祝若栩从50楼下到车库,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那辆被她遗忘的宾利欧陆。
白色的车身上落了一层薄灰,祝若栩把它从地下车库里开出去。
这辆车分明是他想送给祝若栩的,他却对祝若栩说是借给她撑门面,就像是他分明爱她,却总是口是心非的不愿意流露一点爱意让她知道。
费辛曜从前对她根本不会这样,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自相矛盾的模样,祝若栩觉得自己快要找到答案了。
一脚刹车停在轩尼诗道的私人心理诊所,祝若栩拿着手机闯进去,径直走到院长办公室推门而入。
查理陈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姐,你有什么事?”
“我要看费辛曜的病历。”祝若栩反手关上门,“我是他女朋友。”
查理陈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靓女,紧张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事关患者的个人隐私,就算小姐你是患者的女朋友,我们也不能不经患者同意就把他的病历拿给你看……”
他一口一个患者让祝若栩格外刺耳,她轻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免提,“费辛曜,我要看你的病历。”
直到手机屏幕变暗,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仍旧没有答话。
查理陈在一旁等得局促,正要开口提醒是不是已经被挂断,手机里响起了对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