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知道,也许是你的司机,你的助理,你身边有那么多人,难道还能把消息瞒得密不透风?”
齐慕青沉默了好几秒。
车子急拐弯,漂移似的驶进国道,路灯在车窗上糊成一团,像是沾多了水的水彩画。
她突然发笑,道:“你挺有本事。”
叶天星语气淡淡:“彼此彼此。”
齐慕青却又道:“她脖子上的围巾是你的?”
叶天星不语。
齐慕青自顾自道:“周五那晚我们很快乐,比起玩一些送围巾的学生游戏,我看她更喜欢一些成熟的玩法。”
叶天星忘记了呼吸。
这句话的每个字她都认识,连起来她却一时无法理解。
像是猜出她的想法,齐慕青道:“你不会没听懂吧,我们睡了,她很熟练,你可以理解了么?”
虽然心中早就有了猜测,但当真的听到的时候,她仍旧痛苦至极。
神经好像被放在研钵里捶打、碾碎、成为粉末,此时她难以分辨心中所留存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是愤怒、是悔恨、还是无尽的痛苦。
她口头干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喉头滚动,像被针扎。
她竟然发出声音:“是么。”
对方的意外冷静令齐慕青有些惊讶。
她在心中评估着,又开口:“对,所以,现在你后悔了么,有没有觉得不该和我将这件事摊开来讲。”
确实后悔了。
但其实也不后悔。
能清楚地知道真相,掌握更多的信息,当然是一种优势。
只要能接受这直白的痛苦。
她这么想着,嘴上道:“有什么可后悔的,因为听到你说你睡了一个学校里的学生?我应该评价你这个卑劣的行径么?”
齐慕青脸上那隐约的笑意便消失了。
:换了个人设怎么还是那么难搞啊?
到底是谁睡了谁?
虽然心里在这样吐槽,但也没有说出口。
首先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其次这样的解释反而显得自己欲盖弥彰。
齐慕青气急,脱口而出:“你想怎么评价?”
叶天星毫不客气:“龌龊。”
齐慕青道:“我们两情相悦,何来龌龊。”
叶天星反问:“你们两情相悦,你确定,你们确定关系了么?”
齐慕青冷笑:“你又凭什么觉得没有?”
叶天星:“你没有直接说有,那当然就是没有。”
齐慕青:“……”
这话是对的。
但是太刺耳了。
她几乎快要破防,终于还是飞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装作镇定自若。
她知道自己不能纠缠这个话题,因为不管任何对这个话题的深入还是反驳都只是在给对方增加话柄,显示出自己的在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