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因此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脊柱像被电击般战栗。
她知道电击的感觉,因为在给安诺戴上项圈之前,因为害怕伤害到对方,她先戴在自己脖子上试了一下。
直到三档,都可以接受。
但到第四档,被鞭打一般的疼痛会让人瞬间倒在地上,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她仍记得当她这么做的时候,顾倩倩一点也没惊讶,甚至带着微笑道:“等你驯服了她,反过来玩也行,我们的会员里有很多这样的人。”
宴此婧皱着眉头,看着安诺昏迷中平静的面孔。
驯服。
她从来没想过这样做……
但是,想到昨晚跟踪对方时所看到的一切,她觉得实在无法忍受。
为什么,她们都收到了礼物,都可以做那样的事情,自己就不可以呢?
和她们相比,自己所欠缺的是什么呢?
她想起齐天星在校庆之后突然找她搭话,冷不丁道:“游轮晚餐那天,舒尤俐过去了么?”
宴此婧表情微变:“你怎么知道?”
齐天星的脸上露出微妙的神奇,像是讽刺,又像是叹息:“因为是我告诉她的,没想到那天之后你还是和舒尤俐和平相处,我也挺佩服你的。”
那种语气绝不是“佩服”。
宴此婧在当时嘴硬道:“我可不想被你利用。”
但内心非常狼狈。
她想起母亲总是骂她是个“软弱可欺”的人,大概是从她小时候被抢了玩具但不知道抢回来的时候开始,“就像你爸”——她会如此做出总结陈词。
但父亲也通常会说她“一无是处”“没有领导力”。
她曾试图努力遗忘这些令她焦虑万分的评价,如今却认为可以算某种一语成谶。
她既无法放弃,又无法前进。
她明明很早就开始努力,现在看来却好像远远落在别人的后面。
为什么感情不能像游泳一样,付出努力,就得到回报?
又或者是像是她陷入瓶颈的某个阶段那样,是她的努力用错了方向?
她毫无疑问陷入混乱。
这或许是她被顾倩倩蛊惑的原因。
此时此刻,她花了好一会儿意识到,其实她根本不用回答,她只需要按照计划将对方用手铐铐住,然后接下来,她想怎么做都可以。
可是安诺捧着她的脸,又将两人的额头紧贴。
对方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宴此婧开始庆幸连眼睛的部位都遮上了网纱,对方甚至不能通过虹膜的颜色来认出自己的身份。
应该万无一失。
但她紧张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用手箍住对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