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手指微微发抖,划了好几次才划开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晚晚,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林晚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刚去参加了社团招新。”
“社团好啊,多参加活动,认识新朋友……”母亲的声音顿了顿,压低了些,“那个……你爸那边有个表叔,听说你考上大学了,想周末来看看你……”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
表叔。父亲那边的亲戚。那些在她“出事”后,用奇怪眼神看她,在背后窃窃私语,说她“心狠”“可怕”的人。
“妈,我周末有安排。”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生硬。
“就吃个饭,很快的……他说给你带了红包……”
“我不要。”林晚打断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妈,我不要见他们。谁都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林晚能想象母亲此刻的表情——欲言又止,焦虑,无奈,还有深深的愧疚。
最后,母亲叹了口气:“那……我跟他们说你有事。晚晚,你在学校好好的,钱够不够用?不够妈再给你打……”
“够了。”林晚说,声音软了下来,“妈,你也好好的。少加班,按时吃饭。”
挂掉电话后,林晚靠在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明明很温暖,她却觉得冷。
“小晚!看!”沈星移的声音传来。
林晚抬起头,看见他举着两杯奶茶小跑过来,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跑到她面前时,他递过来一杯,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给你,半糖去冰,加了珍珠。”他说,然后注意到她的脸色,“怎么了?谁的电话?”
“……我妈。”林晚接过奶茶,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说我爸那边的亲戚想来看我。”
沈星移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某种进入戒备状态的动物。
“你答应了?”
“没有。”林晚摇头,吸管戳进杯子,喝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喉咙里的苦涩,“星移哥,我是不是很自私?我妈一个人在老家,要面对他们所有人的闲言碎语……而我躲在这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星移在她身边坐下,也戳开自己的奶茶。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小晚,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你家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林晚点点头。那棵树在她记忆里很清晰,春天开火红的花,秋天结沉甸甸的果子。父亲还没开始酗酒的时候,会在石榴成熟的季节搬梯子摘果子,母亲在树下用围裙接着,她在旁边又蹦又跳。
“后来那棵树死了。”沈星移说,“因为根被白蚁蛀了。表面看起来还好好的,叶子还是绿的,但里面已经空了。再后来一场大雨,它就倒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