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食堂门口时,苏晓终于说累了,停下来喘口气。她抬头看江屿,发现他正看着远处,眼神有些飘忽。
“想什么呢?”她问。
江屿收回视线:“在想解剖学实验的预习内容。胸锁乳突肌的起止点和功能需要再确认一下。”
苏晓:“……江屿,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脑子里是不是除了学习就是医学。”
“还有其他的。”江屿说。
“比如?”
“比如计算你加入电影社后,可能会占用多少学习时间,影响绩点的概率是多少,以及如何制定补救计划。”
苏晓又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比如‘希望你玩得开心’之类的?”
江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希望你玩得开心。”
苏晓一愣。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像机器人生硬地朗读台词。
但她还是笑了:“这还差不多。那你呢?你真的对电影社一点兴趣都没有?”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九月的天空湛蓝高远,几缕白云像随手撕开的棉絮,慢悠悠地飘着。
“兴趣是一种低效的情感导向决策因素。”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有时候,低效的选择也可能带来意外数据。”
“什么意思?”苏晓没听懂。
江屿低下头,看着她。阳光从他的镜片上滑过,那一瞬间,苏晓好像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东西,快得抓不住。
“意思是,”他说,“也许电影社能提供一些医学教材之外的数据样本。”
苏晓还是没完全懂,但她习惯性地点头:“对吧对吧!我就说你会感兴趣的!”
江屿没再解释。他看了看手表:“两点二十了。我三点有课,现在要去图书馆拿本书。”
“哦,好。那晚上一起吃饭吗?”
“看情况。如果我实验预习结束得早,可以。”
“那说定了!我给你发消息!”
江屿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她。
“苏晓。”
“嗯?”
“……”江屿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面试时,你对顾念学姐说的那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苏晓被问得一愣,然后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觉得每个人都是一本厚厚的书,只是有些人把书打开给人看,有些人把书锁起来。但不管打不开开,故事都在那里。”
江屿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晓开始觉得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江屿收回视线,“只是确认一下数据真实性。”
“什么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