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似乎也不期待她说什么。她把速写本还给林晚,微笑着说:“你的画很有力量。电影社需要你这样的视觉表达。欢迎加入。”
林晚愣住了:“……这就通过了?”
“嗯。”顾念点头,“下周二下午有新人见面会,时间和地点会发邮件。另外——”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和你聊聊我的毕业作品。我觉得……你的视角可能会给我很多启发。”
林晚接过名片,白色的卡片在手里很轻,却又很重。她看着上面“顾念”两个字,喉咙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是感激,是惶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谢谢。”她小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顾念站起来,“好了,你先去吃饭吧。我也该收摊了。”
林晚抱着画具走出帐篷时,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沈星移在不远处的树下等她,看见她出来,笑着挥手。
她走过去,把顾念的名片给他看。
“通过了?”沈星移眼睛一亮,“我就说嘛!小晚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
林晚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怎么说?”
“她……”林晚寻找着合适的词,“她好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沈星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挺好的。说明她懂你。”
懂。
这个字让林晚心里一颤。她真的希望有人懂吗?懂那些黑暗的,血淋淋的,无法宣之于口的东西?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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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顾念正在收拾东西时,帘子又被掀开了。
“学姐好!我们想报名电影社!”
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了帐篷里的宁静。顾念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眼睛亮晶晶的女生拉着一个戴眼镜、表情冷淡的男生走进来。
是苏晓和江屿。
顾念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有意思——这两个人的气质反差太大了,一个像夏天正午的阳光,热烈得毫无保留;一个像秋日清晨的薄雾,冷静得有些疏离。
“欢迎。”她递过去报名表,“填一下基本信息吧。”
苏晓接过表格,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话,说她喜欢故事,想学习用影像讲故事,说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她说话时手舞足蹈,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而江屿,他安静地填写表格,然后在被问到为什么想加入时,给出了一长串逻辑严密的回答——关于电影作为信息载体的效率,关于叙事结构与观众心理,关于医学教育中的潜在应用。
顾念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