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里只剩下顾念、陆怀瑾和沈星移。
顾念看着他们俩,笑了笑:“你们要不要现在讨论一下宣传片的事?我可以先走,给你们空间。”
陆怀瑾摇头:“不用。周六排练时再讨论。”
“也好。”顾念拿起背包,“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她离开后,活动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
沈星移感觉空气有些凝固。他看着陆怀瑾,陆怀瑾在整理笔记本,动作不紧不慢,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学长。”沈星移终于开口,“关于周六的排练……我需要做什么特别准备吗?”
陆怀瑾抬起头,看着他:“你需要理解角色。”
“怎么理解?”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闭上眼睛。”
沈星移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现在,”陆怀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很平静,却有种穿透力,“想象你站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周围有很多人,他们在说话,在笑,在争吵,在哭泣。你能听见每一个声音,每一个字,每一个情绪。”
沈星移努力想象着。
“但这些声音里,没有一个是跟你说话的。”陆怀瑾继续说,“他们彼此交谈,却无视你的存在。你想说话,但你的声音发不出来。你想离开,但你的脚动不了。你只能站在那里,被所有的声音淹没。”
沈星移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努力感受那种画面,那种被淹没的感觉。但他发现自己很难真正代入——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是他在主动靠近别人,从来都是他在发出声音。
“我……”他睁开眼睛,“我好像……感受不到。”
陆怀瑾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正常。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怎么办?”
“观察。”陆怀瑾说,“观察那些孤独的人。观察那些在人群中却像独处的人。观察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姿势,他们与世界之间的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沈星移点点头:“我会的。”
陆怀瑾收起笔记本,站起来:“周六上午九点,别迟到。”
“我不会的。”沈星移也站起来,“学长……谢谢你。”
陆怀瑾的脚步顿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教我。”沈星移说,笑容很真诚,“虽然你可能只是出于工作责任,但我还是很感谢。”
陆怀瑾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
“不完全是责任。”
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开了。
沈星移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句话——“不完全是责任”。
什么意思?
是说他愿意教自己,不只是因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