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沈星移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没有‘如果’。在那个时刻,你做了你能做的最好的选择。这就够了。不要用现在的眼光去审判过去的自己。那时的你已经尽力了。”
林晚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努力忍住:“星移哥,你总是这么相信我。”
“因为我了解你。”沈星移说,“我了解那个会在下雨天把流浪猫抱回家的林晚,了解那个会把自己的午餐分给没带饭的同学的林晚,了解那个即使自己害怕也会挡在妈妈前面的林晚。这样的你,不可能做错事。”
林晚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但这一次,她笑了。
一个很轻很轻的,带着泪的笑容。
“谢谢你。”她说,“一直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在的。”沈星移承诺,“不管发生什么。”
另一边,顾念和陆怀瑾收拾完餐具,站在书架前低声交谈。
“你怎么看?”顾念问。
陆怀瑾看着窗边的沈星移和林晚:“沈星移会保护她。他很坚定。”
“我知道。”顾念说,“但林晚需要的不只是保护。她需要……从内心深处相信自己没有错。”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的电影,也许能帮她。”
顾念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你拍得好,”陆怀瑾继续说,“如果你能真实地展现那种情境下的选择和代价,也许能让她看见……她的故事不是孤例,她的感受不是异常,她的选择不是罪恶。”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深思熟虑过的:
“艺术有时候是镜子,让人看见自己。有时候是窗户,让人看见别人。你的电影,对她来说,可能两者都是。”
顾念深深地看着他:“陆怀瑾,你总是能看到事情的核心。”
“我只是说出了显而易见的事。”陆怀瑾转开视线,“而且,这是你想做的,不是吗?不只是拍一部电影,而是……创造某种改变的可能性。”
顾念笑了:“是。你说得对。”
她看向林晚,看着那个在沈星移的安慰下终于露出一点笑容的女孩,心里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她要拍好这部电影。
不为奖项,不为赞誉,只为让林晚这样的人知道——她们的故事值得被讲述,她们的勇气值得被看见,她们的伤痕不是耻辱。
“陆怀瑾。”顾念突然说,“谢谢你。不仅是为今天,也为……你愿意加入这个项目。我知道这个题材对你来说可能也不容易。”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在阳光下画画的學生,看着这个平静而美好的午后。
然后他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痕。只是有些人藏得好,有些人藏不住。但藏或不藏,伤痕都在那里。”
他转过头,看向顾念:
“你的电影想做的,不是揭开伤痕,而是让伤痕在光下被看见时,不再那么可怕。这很重要。”
顾念点点头,眼睛有些发热。
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冷漠疏离的学弟,其实比任何人都理解她想要做什么。
也许是因为,他也有自己的伤痕,也有自己需要被看见、但不敢暴露的部分。
“好了。”陆怀瑾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