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瞬间,都让她感觉到……被看见了。
不是作为一个“可怜的、有问题的女孩”,而是作为一个有才华的、有感受的、值得被倾听的人。
她睁开眼,看向镜头。
然后她笑了。
不是嘴角大幅度的上扬,不是露出牙齿的标准笑容,而是眼角微微弯起,眼睛里泛起温和的光,嘴角扬起一个很轻但很真实的弧度。
那种笑容,像是在说:“啊,原来你也在这里。”
“cut!”陆怀瑾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激动,“完美!”
他冲过来看回放。屏幕里,林晚的那个笑容在午后的光线下,美得惊人。那不是表演,那是真实的情感流露。
“林晚,”陆怀瑾转过头,认真地说,“你做得很好。真的。”
林晚的脸红了,但这次她没有低下头,而是轻声说:“谢谢学长。”
拍摄结束,大家开始收拾器材。沈星移帮陆怀瑾拆三脚架,林晚和顾念整理道具。
“今天进度比预期快。”陆怀瑾说,“下周末可以拍最后一场戏了。”
“最后一场戏在哪里拍?”沈星移问。
“学校的老电影院。”陆怀瑾说,“主角和女孩再次相遇,主角第一次开口说话,说的是‘谢谢你能看见我’。”
沈星移想象那个场景——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唯一的光来自屏幕,主角终于说出三年来的第一句话。
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学长,”他忽然问,“剧本里主角最后说话,是因为被女孩‘看见’了。那在现实里……什么样的人,或者什么样的事,能让一个沉默的人重新开口?”
问题很突然,陆怀瑾愣了一下。
他收拾器材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投向窗外。午后的阳光开始西斜,给城市的天际线镶上了一道金边。
过了很久,他说:
“足够的安全感吧。”
“安全感?”
“嗯。”陆怀瑾合上器材箱,“当一个人感觉到足够安全,感觉到自己说的话会被认真倾听,不会被评判,不会被伤害,他可能就会愿意开口。”
他顿了顿:
“但安全感很难建立。尤其是对那些已经受过伤的人来说。”
沈星移看着他。陆怀瑾说这些话时,表情很平静,但沈星移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有暗流涌动。
“学长,”他轻声问,“那你呢?你觉得……安全吗?”
陆怀瑾转过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观景台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和风声。
“有时候安全,”陆怀瑾最终说,“有时候不安全。看情况。”
这个回答很模糊,但沈星移听懂了。
他在试探陆怀瑾的边界,而陆怀瑾给出了一个既不拒绝也不完全开放的答案。
这已经是进步了。
“我明白了。”沈星移点头,“我会努力……让你感觉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