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点点头。
陈默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林晚,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很像一个人。”
“谁?”
“一个真正走过那段路的人。”陈默说,“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走过。”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林晚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她看着那扇门,想起陈默说的那句话——“一个真正走过那段路的人”。
她确实是。
她走过了。还没走完,还在走。但已经走了这么远,远到可以回头,伸出手,拉一把还在后面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骄傲,不是满足,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一面镜子,照见了自己曾经的样子,也照见了自己已经走过多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顾念的消息:「下课了。你在画室?给你带了晚饭。」
林晚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起。
「在。等你。」
疗愈的传递
发送。
她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未完成的顾念侧脸。光线已经变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还是在看着她。
她拿起画笔,继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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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顾念提着晚饭走进画室时,林晚正在收尾。
“还在画?”顾念把饭盒放在桌上,走过来看。
画上的她已经完成了大半——侧脸的轮廓,微微低头的弧度,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背景还没画,只是浅浅铺了一层暖灰色的底色。
“今天来的?”顾念问。
“嗯。”林晚放下画笔,“下午画的。”
顾念看着画,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画上自己的脸,动作很轻,像怕弄脏颜料。
“为什么画我?”她问,声音比平时轻。
林晚想了想,如实说:“那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说完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但顾念没有笑她,只是转过头,看着她。画室里的灯光很暖,在顾念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
“第一个想到的人,”顾念重复,“那就是很重要的人。”
林晚点点头。
顾念没有再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把林晚轻轻拉进怀里。很温柔的拥抱,像对待一件易碎但珍贵的东西。
林晚靠在她肩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这个拥抱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崩溃时的支撑,这次是日常的亲近。更轻,也更真实。
“饿了。”林晚闷闷地说。
顾念笑了,松开她:“那吃饭。”
她们在画室的角落坐下,打开饭盒。是学校后街那家小餐馆的盖浇饭,林晚爱吃的番茄鸡蛋,顾念的是宫保鸡丁。
吃饭的时候,林晚说了下午陈默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