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接过奖杯。金属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字。她摸着那些字,眼泪一直流。
沈星移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陆怀瑾看着她们俩,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江屿和苏晓在鼓掌,眼睛也红了。
林晚握着那个奖杯,忽然想起今早那幅画。画里的人站在光里,被注视着,被看见。
她现在就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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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
六个人站在艺术楼门口,谁都不想先走。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每个人都觉得身上暖暖的。
“去吃点东西吧。”苏晓提议,“庆祝一下。”
“好。”江屿附和,“我请客。”
他们往后街走。路过那家小餐馆时,林晚忽然停下脚步。
“等一下。”她说。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幅今早画的速写,展开,递给顾念。
顾念接过来,看着画上那个站在光里的人。聚光灯,黑暗的四周,坚定的姿态。
“这是你。”林晚说。
顾念抬起头,看着她。灯光下,林晚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水光,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是你站在光里。”林晚说,“也是我。是每一个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
顾念看着那幅画,很久很久。然后她小心地把它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
“我收下了。”她说,“谢谢。”
她们继续往前走。沈星移和陆怀瑾走在前面,肩膀偶尔碰到一起。江屿和苏晓在后面,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笑出声。林晚和顾念走在中间,并肩而行,手背偶尔擦过。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但每个人心里都很暖。
走到小餐馆门口时,沈星移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变了。
“我妈。”他说,走到旁边去接。
大家停在门口,等他。几分钟后,沈星移回来,脸色比刚才沉了一些。
“怎么了?”林晚问。
沈星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爸住院了。情况不太好。我明天一早得回去。”
空气安静下来。
陆怀瑾看着他,忽然说:“我陪你。”
沈星移愣了一下:“学长,你明天还有……”
“那些可以交给顾念。”陆怀瑾打断他,“我陪你回去。”
沈星移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林晚走过去,轻轻抱住他。顾念也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上。江屿和苏晓也围过来,六个人站成一个圈,在夜风里。
归途
“会没事的。”林晚轻声对沈星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