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有人因为这双手画出来的东西,说心疼。
她拿起画笔,在那幅画上,轻轻加了一笔。
很轻的一笔,在顾念的眼睛里,加了一点点光。
很小,但存在。
就像她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光。
很小,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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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沈星移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陆怀瑾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学长,今天妇联的人来了,说想把片子用在他们工作中。」
陆怀瑾回复:「好事。」
沈星移:「嗯。林晚哭了,但应该是好的那种哭。」
陆怀瑾:「她需要这个过程。」
沈星移看着那行字,笑了。他喜欢陆怀瑾说话的方式——简单,直接,但总能说到点子上。
他正想回复,手机突然震了。来电显示是他妈妈。
他接了起来:“妈?”
“星移,”妈妈的声音有些急,“你爸刚才又犯病了。我们现在在医院里。”
沈星移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严重吗?”
“医生说……可能需要手术。”妈妈的声音发颤,“你……你要不要回来?”
沈星移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明天最早的火车回去。”
挂断电话,他坐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手术。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压在他胸口。
他拿起手机,想给陆怀瑾发消息,但手指停在屏幕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秒后,手机震了。是陆怀瑾的消息:「有事?」
沈星移愣住了。他怎么知道?
他回复:「我爸又犯病了,可能需要手术。」
陆怀瑾秒回:「明天几点走?」
「最早的火车。」
「我陪你去。」
沈星移看着那四个字,眼眶热了。
他回复:「学长,你不用……」
「已经决定了。早点睡,明天见。」
沈星移盯着屏幕,很久很久。
窗外,夜色很深。
但他心里,有一盏灯,一直亮着。
凌晨四点半,沈星移再次站在宿舍楼下。
天比上次回来时更黑,风也更冷。十一月底的清晨已经有了冬天的实感,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很快被风吹散。
沈星移攥着手机,看着男生宿舍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