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
“我……有一个妹妹。”她轻声说,“她一直问我,为什么不离开。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林晚握着她的手:“你可以慢慢说。不用一次说完。”
女人点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林晚第一次看见,一个和她一样的人,开始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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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姐之后,林晚和顾念回到画室。
天已经黑了,窗外的校园灯火通明。林晚站在窗边,看着那些灯光,很久没有说话。
顾念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晚忽然开口。
“顾念。”
“嗯?”
“我以前一直觉得,”林晚说,“那些经历让我脏了,让我不配被好好对待。”
她顿了顿:
“但今天我发现,那些经历,也可以帮到别人。”
顾念转过头看着她。
“你不是脏了。”顾念说,“你是被摔碎了,然后用金漆重新拼起来的人。那些裂痕,现在可以透出光,照亮别人。”
林晚看着她,眼眶热了。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旁边。”林晚说,“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顾念伸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不用谢。”她说,“你值得的。”
窗外,星光渐起。
林晚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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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沈星移发来消息。
「林晚,听说你今天见了那个人。怎么样?」
林晚看着屏幕,想了想,回复:「很好。比想象中的好。」
沈星移:「那就好。我爸也好多了,医生说下周可以出院。」
林晚:「太好了。替我向叔叔问好。」
沈星移:「嗯。对了,陆学长让我问你,妇联那边还有没有别的事需要帮忙?」
林晚看着那行字,笑了。她知道这肯定是沈星移自己问的,不是陆怀瑾——陆怀瑾不会这样说话。但她也知道,陆怀瑾一定在旁边看着。
「帮我谢谢陆学长。暂时没有,有的话找你们。」
沈星移:「好。早点睡。」
林晚:「你也是。」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
星洲的夜空比老家的亮,有很多灯,星星反而不那么明显。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和那些灯光一起,照亮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她想起今天周姐说的——“我不知道有人也这样躲过”。
现在知道了。
有人躲过,有人走出来,有人在帮别人走出来。
她就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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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晚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把昨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姐的眼睛,周姐的眼泪,周姐最后那个微微扬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