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移看着他,眼眶红了。
“学长,”他说,“你愿意吗?”
陆怀瑾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和不安。
然后他伸手,轻轻把沈星移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短,但很紧。
“愿意。”他在沈星移耳边说。
沈星移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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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是林晚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的女声,很轻,带着一丝试探,“我是……我是刘姐的妹妹。上次给你打过电话的。”
林晚想起来:“你好。”
“我姐让我告诉你,”那个声音说,“她今天去妇联了。去帮助了别人。”
林晚愣住了。
“帮别人?”
“嗯。”那个声音说,“她说,她不能再只是等了。她要去做和你一样的事。去告诉那些人,可以走出来。”
林晚握着手机,眼眶热了。
“她……”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还好吗?”
“好。”那个声音说,“比这些年都好。她说,是因为你。”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晚,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姐活过来。”
挂断电话后,林晚站在窗边,很久没有动。
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很多。
她想起第一次见刘姐的样子——那个瘦的、害怕的、不敢看人的女人。想起她说的话——“我在那个房间里待了十五年”。
现在,那个人去帮别人了。
就像她一样。
她拿起手机,给刘姐发消息:「刘姐,听你妹妹说,你去妇联了。」
刘姐很快回复:「嗯。今天第一天。」
林晚:「感觉怎么样?」
刘姐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感觉……终于有点用了。」
林晚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回复:「你一直有用。」
刘姐:「是你让我知道的。」
林晚看着屏幕,眼眶红了。
她想起顾清云说的金缮——那些裂痕,那些伤口,用金漆描过之后,就不再只是自己的伤,而是可以给别人看的纹路。
现在,那些纹路,正在连成一片。
像一张网。
像一条路。
像一个越来越大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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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晚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把昨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刘姐的消息,刘姐妹妹的电话,还有那句“你一直有用”。
她坐起来,走到画架前。
那幅“金线”系列还在等着她。那些金色的线条,一条一条,交错在一起,像一张渐渐成型的网。
她拿起画笔,蘸了一点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