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很短,很轻。
但林晚觉得,那是她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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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个人又聚在小餐馆。
这次是林晚请客——她说,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要庆祝。
“庆祝什么?”沈星移问。
林晚想了想,然后说:“庆祝我找到了想做的事。”
沈星移看着她,眼神里有光。
“小晚,”他说,“你终于找到啦。”
林晚点点头:“嗯。”
陆怀瑾在旁边,难得地开口:“今天活动怎么样?”
林晚看着他,有些意外他会问。但她还是说了:“挺好的。很多人来看画。有一个人说,那双手里有她的。”
陆怀瑾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那个眼神,林晚看懂了。
他在说:做得对。
顾念在旁边握住林晚的手。
苏晓举起杯子:“来,敬林晚。敬那些画。敬那些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
“敬林晚!”大家一起举杯。
林晚的脸微微红了。但她没有躲。
她举起杯子,和她们碰在一起。
窗外,夜色很深。
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那些金线,正在把越来越多的人连在一起。
像一个越来越大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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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他们走出餐馆。
夜风很凉,但天空很清,星星出来了,疏疏落落地挂着。
沈星移和陆怀瑾走在前面,肩膀偶尔碰到一起。江屿和苏晓在后面,低声说着什么。林晚和顾念走在中间,并肩而行。
“林晚,”顾念忽然说,“下周有个展览,想不想参加?”
林晚愣了一下:“什么展览?”
“妇联那边办的,”顾念说,“主题是‘走出黑暗’。他们想借你的画去展。”
林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我的画?”她有些不敢相信。
“嗯。”顾念点头,“李老师今天跟我说的。他说,你的画最能让人看见——那些黑暗,那些光,那些路。”
林晚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画——那个房间,那扇门,那只眼睛,那些手,那些金线。那些东西曾经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一个人的伤口,一个人的黑暗。
现在,它们要被展出了。
要被更多人看见。
“我……”她轻声说,“我怕。”
“怕什么?”
“怕画得不够好。”林晚说,“怕她们看了失望。”
顾念停下脚步,看着她。
“林晚,”她说,“你的画不是为了‘好’。是为了‘真’。是为了让看见的人知道,有人走过来了。”
她顿了顿:
“你今天在那个会议室里,已经看见了。那些人的眼睛。那些眼泪。那些光。那就是你的画最好的证明。”
林晚看着她,眼眶热了。
“好。”她说,“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