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了。」她说。
他回:「好看。」
她又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站在花树下,笑着。
「人更好看。」她说。
他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嗯。」他回,「人更好看。」
她把那张照片也存进相册里。
相册里已经有几百张照片了。有她拍的风景,有她吃的东西,有她上课的笔记,有她的自拍。也有他发来的照片——实验室,伦敦的街,阴天的天空,还有他偶尔的自拍。
每一张都标着日期。
每一张都是一天。
她在数日子。
数到三百六十五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
江屿走的第九个月,苏晓接到一个电话。
是江屿的导师打来的。他说江屿在实验室晕倒了,现在在医院。让她别担心,只是疲劳过度,休息几天就好。
她挂断电话,手一直在抖。
她给他发消息,没回。打电话,关机。
她坐在床上,抱着手机,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终于回消息了:「没事。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看着那行字,哭了。
不是委屈,是害怕。
害怕他真的有事,害怕他不在,害怕那八千公里太远,远到她什么都做不了。
“江屿,”她发消息,“你要好好的。”
他回:“好。”
她又发:“你答应我的。”
他回:“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她看着那行字,擦了擦眼泪。
她相信他。
---
江屿走的第十个月,苏晓学会了做他爱吃的菜。
糖醋里脊,红烧排骨,番茄炒蛋。她照着网上的菜谱,一样一样地学。第一次做的时候,糖放多了,甜得发腻。第二次做的时候,醋放多了,酸得倒牙。第三次做的时候,终于像那么回事了。
她拍了照片发给他:「看,我学会了你爱吃的菜。」
他回:「等我回去尝尝。」
她笑了。
等你回来。
做给你吃。
---
江屿走的第十一个月,苏晓开始倒数。
三十天。二十九天。二十八天。
她每天都在算,每天都在等。日历上画满了圈,每一个圈都代表一天。
她给他发消息:「还有二十九天。」
他回:「嗯。」
她发:「还有二十八天。」
他回:「好。」
她发:「还有二十七天。」
他回:「记得这么清楚?」
她发:「当然。我每天都在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