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苏晓举起杯子,“敬陆导新片首映成功!”
“敬陆导!”大家一起举杯。
陆怀瑾举起杯子,微微点了点头。他还是话少,但这五年也学会了一些——比如在这样的时候,要说“谢谢”。
“谢谢。”他说。
沈星移在旁边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学长,”他说,“你终于学会说这个词了。”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林晚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眼里有温柔的笑意。
“顾念,”她轻声说,“你看他们,还是那样。”
顾念点点头:“嗯。一直都是那样。”
“我们呢?”林晚问。
顾念转过头看着她:“我们也是。一直都是。”
林晚看着她,眼眶微微红了。
五年了。
五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林晚的“金线”系列画到了第八十九幅,每一幅都是一个人,每一幅都有一道金线。那些画在各地展览,被很多人看见,帮助了很多人走出来。她现在是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但她说,她只是画那些该被看见的人。
顾念的剧本写到了第五部,每一部都关于那些沉默的人——家暴幸存者,留守儿童,孤寡老人。她的片子拿了很多奖,但她最在乎的,是那些给她写信的人。信里说:“谢谢你让我看见,有人懂。”
沈星移和陆怀瑾的公司越做越大,但他们坚持每年拍一部关于社会议题的片子。沈星移说:“赚钱不是目的,让该被看见的人被看见才是。”陆怀瑾没说话,但他拍的每一部片子,都是最好的证明。
江屿成了心内科的顶梁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苏晓的节目收视率很高,但她最骄傲的,是那些因为她的节目而去检查身体、及时发现问题的人。他们去年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有他们六个人。苏晓说:“人不在多,在对的人。”
一切都很好。
比五年前想象的还要好。
---
吃完饭,他们走出餐馆。
夜风很凉,但天空很清,星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
林晚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
“顾念,”她轻声说,“你还记得吗,五年前你说,那些星星的光,有些已经死了,但还在路上。”
顾念点点头:“记得。”
“那我们的光呢?”林晚问,“也会一直在路上吗?”
顾念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轻轻握住林晚的手。
“会。”她说,“那些画,那些片子,那些被帮助的人,都是我们的光。会一直走下去,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走到很久很久以后。”
林晚看着她,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那个笑容,比五年前更亮。
---
三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了墓园。
是陆怀瑾提议的。他说,想去看看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