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意目光扫向他的脸,看着他脸上堆出来的笑,觉得讽刺极了。
很显然,方清许今天威胁她的行为,方跃文是事先知情的,父女俩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利用她对沈意的感情,来威胁她不得不帮方家这个忙。
“我真替我妈感到不值,活着的时候被人利用,死了也不能逃脱。”方随意冷冷瞪了他一眼,径直上了楼。
方清许还在沈意房里,她之前吃过方随意的亏,这次对方随意防备了不少。
“方随意,要谈条件直接在门口跟我谈,你再往里走一步,我就继续砸这间屋子里的东西。”怕方随意靠近后自己吃亏,方清许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扯过窗帘,开始威胁起她。
方随意迈开的腿,果然收了住。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让时淮楚帮忙,方氏现在盈利不行,如果不从其他行业挣钱,方家随时可能垮,你怎么说也姓方,你忍心看着方家没落下去?”方清许继续谈条件。
“方家盈利不行,不是你们一家三口无能吗?跟时淮楚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他来买单?”方随意讽刺。
方清许却不管那么多,咔嚓对着窗帘就开剪。
这间房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意当初亲手布置的,每一样都按着她的喜好来,这里有沈意生活过的所有轨迹,也装着和沈意有关的所有回忆。
沈意走得早,方随意对沈意的记忆不多,只有记事以来到五岁时那短暂的时间,这间房方随意一直没忍心动过任何东西,怕的是稍微改动,曾经妈妈留下的痕迹,便永远不在。
方清许这一剪,像是剪在了方随意心里,剪刀落下的时候,方随意心跟着钝痛了一下。
“答不答应?”方清许逼问。
方随意沉默,没回答。
她不可能答应方清许这种要求,不提方家跟她已经没关系,就算是有关系,她也不可能做任何拖时淮楚后腿的事。
方清许一咬牙,咔嚓咔嚓对着窗帘就是一顿剪,把窗帘剪得稀碎,她又开始砸起房间里的摆设。
陶瓷花瓶捧起来,砰地从楼上抛下,砸向楼下的地面,之后是房间里其他东西,一样一样,砸到最后,屋子里的摆设已经所剩无几。
方随意气疯了,想从她手里把东西抢下来,腿刚迈出,方清许却砸得更狠了。
“还是不帮是吧?”方清许拿起了房间里最后一盏台灯。
方随意依旧沉默。
方清许毫不犹豫,台灯从手中脱落,掉在一楼的地面,摔了个粉碎。
啪嗒的声音响起,方随意的心跟随着那盏台灯,仿佛也被摔碎成了渣。
方清许看着呆愣住的她,扬起红唇笑了。
“方随意,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我之前在时淮楚和你这儿吃过的这么多次亏,我都觉得没那么委屈了。”
方随意缓缓抬起脸庞,一双没有生气的眸子冷冷看着她,在方清许惶恐的目光中,方随意忽然向着她走了过来。
一把扯着她衣服的领子,方随意拖着她就往窗户走。
“方随意,你干什么?放开我!”
“方随意,你疯了!这里是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