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橙点的东西很快送到了别墅,周橙拎进来,摆了满桌,和方随意边喝酒吃东西,边聊起天。
“学姐,你如果心里有什么烦闷事就说出来呗,任何事情憋在心里对身体很不好的。”周橙啃了口炸鸡,又递给她一块。
方随意却只是喝酒,并没有接过。
“哎,你这样不行,会伤胃的,多少填下肚子了来。”周橙连忙阻止她,方随意哦了声,却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酒量明显不好,双眼已经开始朦胧,脑袋软软枕在周橙肩头,她和她碰了碰杯:“小周,我今晚只想好好喝个酒,我们不醉不归好不好?”
周橙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懒得继续问,和她碰完杯后,爽快地喝了一瓶。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那之后喝了起来。
时淮楚八点的时候回到家,没找到方随意人,以为她还没下班,开车直接来了工作室。
时光工作室现在离两人的婚房只需要十几分钟,他过来很快,抵达的时候,工作室很安静,整栋别墅只有一楼的灯还亮着。
方随意和周橙坐在露台的一方桌上,两个人都喝得不省人事。
时淮楚不知道今晚这两人又是因为什么事喝酒,有些头疼。
只当是周橙失恋了,可想着方随意平时碰都不碰酒,他又觉得不对。
方随意没出大事,基本上不喝酒,所以,今晚两人喝酒的原因,在她身上?
周橙已经倒在餐桌上,醉得没什么意识,时淮楚拿起方随意的手机,在她通讯录里搜到一个工作室女同事的号码,把人叫来把周橙先送走,他则抱起方随意上了自己的车。
方随意对他似乎很抵触,在他的手刚碰到她时,她啪地将他的手挥了开:“别碰我!”
时淮楚只当她认错了人,抱紧她,将她不规矩的手按压住,他转过她的脸庞,让她认真看他:“方随意,你看看我是谁!”
他这话一说出来,方随意盯着他看了半晌,看清他的面容,反应更大了。
“你走开!不要你碰!”她的心里太难受了,一想着他和别的女人也做过他和她做的那些亲密事,她的眼泪没忍住,在他怀里哭得很伤心极了,“时淮楚,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连着推了几下,没推动,她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对着他的臂膀就咬了下去:“松手!”
时淮楚也不挣扎,任由她咬着自己,手臂被她咬出深深牙印,见了血也没理会。
他认识方随意七年,方随意不是爱使小性子的人,她上一次对他发脾气,还是因为他承认他有白月光那则采访。
时淮楚就这么任由她发泄,等她咬够了,咬得牙酸,自己松嘴了,他才柔声问她:“告诉我,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方随意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像是厌恶极了他,往后退了几步,她和他拉开了距离。
“时淮楚,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和我结婚?既然心里一直有人,为什么又要来祸害别的女人?你如果不同意结这个婚,我是可以忘掉你的!过去三年,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忘掉了,你的联系方式我都删了,电话号码我记得,可我没有联系过你一次。”
“过去三年,我甚至连民宿之前我俩住的那间房我都害怕进去,我怕我一走进去,就会想起和你有关的一切,可你一出现,我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你妈找到我要求我和你结婚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照片,我拒绝不了我是有错,可你呢?心里装着一个,身边陪着一个,还对每个都那么好,你端水大师啊?”
她连着说了很多,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哭花了妆容,她也不管不顾,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往外走,却被时淮楚一把拽回,拉进了怀里。
“方随意,你这么喜欢我啊?”他没恼她的话,反倒笑了。
她不说,他还真不知道她爱他爱得那么深。
他知道她喜欢他,可他不知道,她曾经花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能忘掉他。
“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方随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挣脱他的怀抱就想继续走,时淮楚却拽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不可以!你这个人,做事怎么能有始无终?喜欢一个人就得一直喜欢下去,这样才不会辜负自己的心,也不会辜负别人,懂吗?”时淮楚帮她把眼泪擦了擦,认真教导她。
方随意在他的话后冷笑:“不辜负别人,反让别人来辜负自己吗?”
时淮楚神色微凝,正了正色,他的口气变得严肃:“方随意,我从没负过你,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
他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方随意气不过,从包包里翻出来一叠照片,啪地全砸在了他脸上。
背转过身扭头就想走,时淮楚拽着她的那只手,却将她拽得很紧。
“去哪儿拿的这些照片?”他有些意外,以方随意的性子,不可能做出让人监视他这样的事。
“你妈给的。”方随意背对着他,不想看他。
“她跟你怎么说的?”时淮楚继续问。
方随意这次却不回答了。
秦倾那些话,是扎向她心口的刀,他这是在逼她又扎自己一次吗?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说的,但她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照片上的人是我表妹,她亲侄女,她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酒店房间见的人是我小姨!我小姨在我幼年时偶尔会照顾我,平时没住在海城,这次回国,没适应海城的气候,这几天一直在酒店房间躺着。我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她这是在纯心挑拨!”时淮楚转过她的身,迫使她看向自己,他一句一句认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