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回仰躺在床上,抓着衬衣下摆,垂着头,眼眶蓄了一层水汽,偏过头咬住陆妄指节,说不出话。
“啧,”陆妄把手抽回,虎口卡住他下颌,笑容极具侵略性。
“别撒娇啊,亲不过就用这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软的眼神盯着我。好过分啊宝贝。”
谢晏回想说没有,他只是有点喘不上气,肺里氧气不够,照陆妄这种恨不得把他憋死的亲法,谢晏回真的会挺不住晕过去。
可这样也太丢人了。因为肺活量不够就在头晕过去这种事情实在没脸说。
所以他只是想先缓一缓,才没有陆妄说的那般有心机。
“我什么都没做,你总是冤枉我。”
“什么都没做?”陆妄满脸讶然,单手困住谢晏回手腕,固定在头顶。
“那我怎么总是忍不住亲你,恨不得时时刻刻看着你。。”
有时,谢晏回压根跟不上陆妄的脑回路。
他挣扎两下,陆妄握的紧,没成功,气道:“明明是你的问题,干嘛捏我,不舒服。”
陆妄闻言松手,俯下身子咬他耳朵,“我的错,阿晏别生气。”
谢晏回抬起膝盖碰了碰陆妄腰侧,眼底亮晶晶的,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哥哥,我想……”
陆妄挑眉:“嗯?”
谢晏回眼一闭,迅速说道:“我想绑你。”
他耳朵红透了,“可以吗,哥哥。”
陆妄没想到,谢晏回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谢晏回平日里确实很乖,会笑着让他抱,也会在犯错时心虚,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今日的谢晏回格外不同。
陆妄把手并在一起,谢晏回给他绑好后就直直地盯着。
陆妄看他整个人都被冲击的浑浑噩噩,眼睛红,脸也红。
他探过身圈住谢晏回的脖颈,把人按在胸前,然后凑过去几乎舔着谢晏回的耳廓说:“快一点啊宝贝,我想你想得骨头缝都在疼。”
红艳艳的晚霞渐渐被黑暗吞噬,风中似是有人低低的啜泣,很轻,随着最后一抹阳光隐于夜色。
……
津关的冬天来势汹汹,潮湿又阴冷。
北州战火烧尽了血与泪,听逃亡人说,那里尸横遍野,从大路走一遭,鞋底沾满红土。
北周没有红土,那是不知多少人的血。
陆妄知晓津关沦陷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他们这些做买卖的商人大都自私自利。
在津关第一场雪来临前,陆妄决定南下。
与自己的命相比,百年基底算什么,钱再多,也得有命花。
于是在十一月,谢晏回随着陆妄南下逃亡。
登船那日,天空飘飘扬扬下起了雪,大雪会掩埋肮脏,津关整座城市被纯白的雪覆盖,乍眼望去,倒是一番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