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果仁,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果然是推动命运的棋子,在无意间促成了不得了的发展。”玩家把手掌合上,他没有多少好奇心,那两人不说,他也不打算追问。
就是不知道他重来的这一次有多少人保留了记忆,要是他每次死亡,不仅他记得,其他人也记得,那场景过于乐子人了。
玩家听到动静。
他以为是达达利亚回来了,然后抬头,瞧见了鬼鬼祟祟的麻花辫少年。
对方的模样和温迪宫殿里出现过的吟游诗人一模一样,但发尾却是精彩的黑绿渐变。
“嗨,小哥,外面风太大了,我都看不清去蒙德的路,可不可以让我躲一阵子?”
吟游诗人可怜兮兮地看着玩家,虽身量齐平玩家甚至更高,可那羞涩的模样,其实和上一条时间线中从窗户缝隙溜达进来的小精灵别无二致。
玩家盯着化身吟游诗人的风精灵温迪。
玩家开口:“巴巴托斯。”
装模作样的风精灵身体一僵。
玩家歪了歪头,盯着竟然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的温迪,又慢悠悠重复了一遍原本游戏剧情里属于蒙德风神的名字。
“巴巴托斯——恭喜,没想到你已经成神了,既然如此,你不必畏惧强风,让外面的风随你心意停止便是。”
“……”
温迪的笑容淡淡的。
他从风中而来,在玩家的身侧坐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如今的提瓦特根本不存在。”
“我来自世界之外,阅读过一些禁忌知识,知道这些不奇怪。”玩家从堆砌的野果中挑出几枚圆润的日落果丢向温迪,“你才奇怪。明明上一条时间线中,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这个世界线里,却像是回到过去弥补一切遗憾的神明。”
温迪接住了日落果。
他的指尖在红彤彤果子的映照下有些虚幻的苍白:“没错,没想到你都知道。”
“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玩家捡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你有很多遗憾,但我想你未来已经成长到足够接纳这些遗憾,不至于玩弄时间。”
“你很了解我嘛。”温迪托着下巴,专注地看着玩家的画,“是啊,我见证了芬德尼尔的死亡,见证了高塔孤王的陨落,见证了尘世政权的更迭,我以为我一辈子就要这么过去,然后某一天我睁开眼睛,回到诞生之初——”
玩家丢开树枝,抬眼瞥向温迪:“那该有美酒庆祝,我想喝你用时间之力酿的美酒。作为朋友,更作为受害者应有的道歉礼。”
温迪的咏叹调止在了让他最难受的地方,他瞪了一眼玩家,看了看怀里的日落果,没好气地照做,并送去了隐形的风之杯盏。
“好喝。”玩家心满意足点头,双手窝住了果酒,“继续。听上去你是被动回到过去?挺好,命运给了你仁慈的馈赠,你一开始就强大到足以规避遗憾。”
“……与其说是命运的赐福,不如说是你的影响。”温迪抬手,指尖碰了碰玩家的脸,翠绿色的眼眸染上点点乌墨,“黑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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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之外
芬德尼尔预言中的黑龙。
玩家被那冰凉激得不爽,拍开温迪的手,语气不善:“我不是黑龙。更与你的时光倒流无关。”
他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被覆盖的存档,要不是此次交谈,他甚至都不能确认眼前的温迪真的做过巴巴托斯,真的回到了过去重新开始。
“哦?可你知道太多你不该知道了的。”温迪似笑非笑,“何况上一条时间线中,一切巨变都是从你的降临开始的。”
要说记得,达达利亚也记得。
玩家不以为然。他不觉得做过风神还掌握时间之力的温迪,会不知道芬德尼尔之国所在地未来会变成龙脊雪山。陈尸于此的黑龙是杜林,不是他。
“你在怪我。”玩家盯着那澄澈到透明的酒,“怪我灭亡了芬德尼尔,重伤了你亲爱的父神?”
“还有温迪和阿莫斯他们。因为帮我开启了传送阵,在我也消失在山巅之后,死于高塔孤王的怒火。”
“……”
“欸嘿。你不会真信了吧。”温迪笑起来,他托着脸颊,表情戏谑,“放心,怪不到你头上,我顶多怪我自己当时软弱救不了亲友,怪我之后优柔寡断放任高塔走向毁灭。如你所见,我都成神了,能过得多么不好?”
“……”玩家沉吟,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任酒杯在风中弥散,然后往后一躺,装作醉了,什么都听不懂。
温迪也没追究。
他好心给玩家披了一件外套,然后托着下巴专注地盯着歇脚处的出入口。
这里的地形让身处其中的人窥探外界,犹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我能加入你的冒险小队吗?”温迪侧头看向已经把眼睛闭上的玩家,“我想去高塔之外看看。”
“……”玩家翻了个身,用衣服把耳朵捂上了。
勇者小队缺一个活泼的精灵弓箭手。
温迪很合适。如果不去想为什么自由之神巴巴托斯在任职前和任职后的几千年里都没离开过蒙德的话。
……
提着锻造好的剑和枪回来的达达利亚看着多出来的需求位。
“咳咳,吟游诗人周游列国的时候也会遇到一些危险的,我自带了一把弓噢!”温迪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举起了自己刚雕琢的武器。
“最大的危险不是你吗。”达达利亚抱着武器好整以暇地看着温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