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样的若即若离,似近似远中,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是那个自恋、偏执、脑子有毛病、不正常的变态了!
“……对不起。”
“你在对不起什么?”方苒质问,“说话!”
“对不起,”柏郁青垂着眼,一字一顿,“让你,不开心。”
艹。
方苒深深地吸气,再呼气,努力的克制自己体内奔涌的血压。
她怕自己克制不住,失态地给柏郁青两耳光。
“道歉,啊对,道歉。”
“木白的嘘寒问暖,也是你的道歉方式之一?”
不,那是他的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可是,要怎么说出口呢。
他又沉默了。
沉默地让方苒生厌。
没劲透了。
“我知道了……”过了好久,电梯里才响起女人的声音,平静之中带着微微的沙。
“把我的鞋捡回来。”
脚从白板鞋上下来,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方苒放开了柏郁青。
高跟鞋先前脱掉了,就在电梯外,还没拿进来。
捡起刚才被女生踢到一边的高跟鞋,拎在手里,柏郁青站直了身体:“我送你”粉白的脚伸到了身前,方苒半靠在电梯墙壁上,就这么淡漠地抬着腿,看着柏郁青。
奇迹的,柏郁青竟然理解了她的意思,这是要让他穿鞋。
男人僵硬在原地。
看见他不自在,方苒竟然舒服了几分:“怎么,不愿意?”
……
德盛的教学楼是四方围城的样式,重点班为了保证安静不受打扰,在四楼。
另一边是舞蹈教室,据说是方苒的父母发钱专门为她弄的,就在四楼的另一半。
女生娇娇柔柔地叹着气,坐上了摆在舞蹈室门口的长椅,自如地伸出脚。
在她的身边,穿着校服的男生蹲下身,拉开自己的黑色书包,从里面拎出一双小白鞋。
他认得那个男生,比他高一届的年级第一,方苒的,青梅竹马。
轻柔地脱下女生的舞鞋,再慢慢给女生穿上小白鞋,而后细心地将女生的舞鞋收起,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女生靠在男生的肩窝上,像是累极了的雏鸟,相互依偎。
……
柏郁青沉默地蹲下身,高壮的男生没有攻击性,可即使是单膝蹲下,也快到她胸口的位置了。
大手带着隐忍的青筋,握住粉白的脚踝,黑色的半根小指细的搭扣缠绕其上,牢牢束缚住。
“不要随便让人给你穿鞋。”
“嘶”高跟鞋揣在腿上的疼就不再是白花花的脚掌可比的了。
方苒踩稳,站直了身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女人又恢复了那个明艳动人也冷漠高傲的模样。
“叮”电梯门打开。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方苒走出了电梯:“再也不见,老同学。”
她想知道的,已经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