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微信的来电提示音忽然响起,是一个很久都没联系的人。
柏郁青。
一直犹豫到自动挂断,方苒松了口气,可下一秒,那人就又打了进来。
三通之后,终于,不再联系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方苒和年年等人告别,等电梯的时候,铃声再度响起。
方苒是一个很需要时间想明白想清楚的人,但很显然,柏郁青不打算给她这个时间。
她还在算手里演过的所有剧本,包括没有演过只是接了的,加起来,她都看不见一个有爆剧相的。
虽然爆与不爆,很多时候创作者的视角狭窄,是并不能正确清楚地判断出观众的喜好的。
身体才拍完戏,大脑又在告诉运转。
很累的。
这次,方苒接了:“喂。”
“方苒。”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哑的声线。
只是听着,就能明显地察觉到浓烈的压抑情感:“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叮电梯到了,方苒沉默不语地走了上去,按好楼层。
柏郁青难得的没了耐心,问她:“王麒的事情不跟我说,喝酒的事情不跟我说。”
“你就连对赌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
“方苒,”柏郁青轻声,“你还记得我是你男朋友吗?”
“柏郁青,”银色的电梯墙壁,照出一个垂着脑袋的女孩儿,“我想你误会了。”
“我从来都没说过,你是我男朋友。”
是的,她从来没说过,我们在一起之类的话。
“……”
电话的那头,男人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久,才传出带着些微哽咽的声音:“那我们是什么?”
叮方苒没说话,只是神色如常地踏出电梯。
“方苒,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方苒,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两道声音在方苒的耳边响起,一道虚一道实,一道来自手机,另一道……
方苒看向入户走廊。
感应灯自动亮起,男人一身黑金配色的电竞服,半靠在墙壁上。
守株待兔。
柏郁青挂断电话。
伴随着嘟得一声,视线和柏郁青对上,方苒手心一软,手机啪得一声脆响,摔落在了地上。
一步,一步,柏郁青走近。
身高肩宽腿长,压迫感十足。
方苒有些慌乱地回过神,弯腰要去捡手机:“你……”
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将地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