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o宿舍有些灰尘的玻璃窗,洒在路明非的眼皮上,暖洋洋的。
他并没有立刻睁眼,而是下意识地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
那个枕头当然是卡塞尔学院统一配的,填充物也就是普通的化纤棉,绝对谈不上柔软。
但他此刻的感觉却有些迟钝,或者说,他的触觉神经还固执地停留在昨晚。
仿佛鼻尖萦绕的不是芬格尔袜子的酸味,而是昨晚冷冽的山泉水汽。
还混合着淡淡的、类似薄荷与玫瑰混合的香氛,那是诺诺头的味道。
路明非抬起右手,对着那束在空气中浮动的丁达尔光路,五指微微虚握。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种惊心动魄的触感。
那是一种极度细腻、紧致且带着微凉体温的触觉,黑色的丝织物顺着诺诺优美的足踝滑落,像是剥开了一层夜色。
昨晚在山顶的水池边,诺诺把脚架在他的膝盖上,让他按摩那处因为高跟鞋而红肿的脚踝。
诺诺并没有那种扭捏的羞涩,反而像是个指挥若定的女王,一边指挥着他的力度,一边舒服地半眯着眼。
“往下一点……嗯,笨手笨脚的。”
这句带着些许慵懒鼻音的抱怨,像是一个带着钩子的小说结尾,在路明非的脑海里单曲循环了一整夜。
“师弟,你笑得好恶心。”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层旖旎的滤镜。
芬格尔那颗乱蓬蓬的脑袋从上铺垂下来,像个倒挂的贞子,一脸猥琐地审视着路明非。
“满面春风,眼含桃花,嘴角上扬的角度至少有十五度。”
芬格尔像条警犬一样吸了吸鼻子,“而且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身上除了酒味,还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和师姐钻小树林去了?
作为师兄我要提醒你,虽然咱们学院风气开放,但要是搞出人命来,校董会那边……”
“滚。”路明非抓起枕边的《炼金术机械原理》砸了过去,动作行云流水。
芬格尔稳稳接住书,嘿嘿一笑:“被我说中了吧?”
路明非哼了一声,“你管我。”
芬格尔痛心疾地捂住胸口哀嚎,“你知道论坛上现在的赔率是多少吗?
关于‘s级新生究竟有没有在本垒打上得分’这个盘口,已经涨到了天文数字!
我可是押了全副身家赌师弟你‘有色心没色胆’的!”
路明非懒得理这个八卦的废柴师兄,因为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诺诺:醒了吗?
这简短的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最高指令,瞬间覆盖了路明非大脑cpu里所有的杂念。
诺诺:我要喝食堂二楼那家限量的红豆薏米粥,多加糖。尽快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路明非嘴角的弧度瞬间失控,那是某种被称为“幸福”的蠢样。
他飞快地回复了一个“遵命”的表情包,然后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冲进了洗手间。
三分钟后,焕然一新的路明非站在镜子前,确认自己没有眼屎,型也算清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喂!重色轻友也得有个限度吧!”芬格尔在他身后绝望地喊,“顺便给我带两个猪蹄……哪怕是一个馒头也行啊!”
回应他的是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宿舍门。
……
卡塞尔学院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肃杀的精英气息,但在食堂二楼,这种气息被浓郁的食物香气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