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地踏入梦境,无惨却被面前的场景整懵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四周的陈设奢华,丝绸帷幔低垂,烛台摇曳,映照着满室珠光宝气。
这是……花街?
无惨眉头微蹙,正怀疑这个梦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转头就看到了千织。
少年一改往日的素色,穿着一身华美至极的和服,层叠的衣料以金线和银线绣着繁复的花鸟纹样,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墨黑的长被精心梳理成复杂的髻,点缀着珠钗步摇,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出细碎的轻响。
连眉眼都被朱笔淡淡勾勒,眼尾晕染着一抹绯色,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
他怀中还抱着一把琵琶,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生涩地拨动,出零散不成调的音符。
无惨一时间被冲击的忘记了反应。
而千织正心无旁骛的盯着琴谱,随着一个个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从一开始的生涩渐入佳境。
“怎么到这儿来了?他欺负你了?还是他已经没用到要让你出来调查情报了?”
无惨过去,在千织身边坐下,明知千织感应不到他,依旧絮叨了一通,语气宠溺的见鬼。
千织依旧练习着,进步快到让无惨都感到惊讶。
“你学这个干什么?”
无惨问,明知道不会得到回答,却还是忍不住开口。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小梅探进半个脑袋,看到千织在练习,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在千织身边坐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听。
无惨立马认出来人,表情扭曲了一瞬。
到了花街,居然依旧没有丢下捡孩子的习惯吗?
可惜千织听不见。
不然他一定会解释小梅是童磨带回来的为自己正名。
一曲终了,小梅立刻鼓起掌来,小脸上满是崇拜:
“千织大人弹得真好听!”
千织摇了摇头:
“还不行。”
小梅却不依不饶:
“千织大人就是最棒的!”
无惨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这小丫头片子,倒是会献殷勤。
画面流转。
千织已经能在花街的屋敷里完整地弹奏一曲了。
每当他在窗边练习时,总会有路过的行人驻足倾听,然后被那清冷绝美的侧脸惊艳,久久不愿离去。
“花魁千叶”的名声,就这样悄然传开了。
无惨看着那些人类贪婪的目光,心中翻涌起杀意。
腐烂的臭虫。
那个自己到底在干嘛?
还真打算把人的初夜拍卖掉吗?
然后无惨转头就看到“自己”用天价将千织送上花魁榜,用金钱筑起一道墙,将那些觊觎的目光隔绝在外。
“……”
无语凝噎的无惨只能对着那些还在探头探脑的人类低声咒骂,
“看什么看?”
“多看两眼也不会是你们的。”
“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当然,零个人听到了他说的话。
又一次,场景变幻成了极乐教。
千织被童磨拉着,穿过华丽的长廊,来到一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房间,无惨慢悠悠的跟在后头。
“这是琴叶,带着孩子来这里躲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