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已经可怜我了,就可怜我到底啊。”方则双目猩红,抬眸瞪向关游,打断了他。
&esp;&esp;关游怔住,目光一寸寸流连在方则脸上,半晌说:“你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我可怜的。”
&esp;&esp;一句话戳破期待,他们的谈话注定不欢而散,方则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挽回到这个份上,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
&esp;&esp;方则腮帮紧咬,哑声说:“谁说我非要找你帮忙了。”
&esp;&esp;“好,你说的,说到做到。”
&esp;&esp;听关游这样说,方则立马就后悔了,他张了张嘴刚要说点什么,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
&esp;&esp;“关游,走吧,我刚才蹲坑的时候问了,胖哥在三楼,咱们……”丁元思聪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站在一块儿,愣了一下。
&esp;&esp;“要不你们俩先唠会?反正胖哥肋骨骨折也没多严重,有吃有喝的。”
&esp;&esp;“不用,走吧。”关游拿起东西要走。
&esp;&esp;方则目光怅惘地看过去,难以置信。
&esp;&esp;那个胖哥什么人品,关游不清楚吗?昨晚还把酒泼在他脸上,中学的时候就是个人渣,关游不看他就算了,反而来看那种人。
&esp;&esp;方则低头胡思乱想的时候,关游在他身前走过,方则刚好作势上前,两人撞了下,关游的肩膀蹭过他的胸口。
&esp;&esp;“啊……唔!”胸口尖锐的刺痛让他第一时间叫了出来,意识到在医院立马咬住了唇。
&esp;&esp;可这动静却还是引来了侧目。
&esp;&esp;关游也被吓一跳,蹙眉扭头看过去时,方则捂着被掐到破皮的地方,微微弓着腰,无辜又受伤地看着自己。
&esp;&esp;关游身侧的手微动,最终也没抬起。
&esp;&esp;他上下打量一番,视线落在方则胸口,言辞犀利,冷嗤:“你在装什么?昨天不是很喜欢吗?”
&esp;&esp;方则没说话,情绪糅杂在一起,他不知所措。
&esp;&esp;关游转身离开时,有护士注意到方则,主动过去问他有没有事,方则两只耳朵都红透了。
&esp;&esp;想到自己为什么而痛哼,他匆忙只说了句没事,还想追上关游,关游却已经迈进了电梯。
&esp;&esp;电梯内外,两人距离几十米的距离相视,方则眸色闪烁,眼里的委屈被垂下的睫毛掩住,他转身的时候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esp;&esp;空荡荡的走廊都能听到他难忍的咳嗽声,关游腮帮紧咬,移开视线,伸手按住关门键。
&esp;&esp;电梯的门快速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连同方则那个惹人厌的背影一起都消失在了眼前。
&esp;&esp;什么都不是
&esp;&esp;方则站在自家二楼的窗口,躲在窗帘后面看着楼下关游拿着冲浪板远去的身影。
&esp;&esp;他后悔了,后悔在医院的时候逞强说他不会再找关游帮忙,那句话导致他现在从医院回来一个多礼拜,一直没敢主动出现在关游面前。
&esp;&esp;与其说不敢,不如说他不知道用一个什么样的理由靠近关游。
&esp;&esp;关游什么都不需要,别说合作,留关游在自己身边都无法做到。
&esp;&esp;关游抱着冲浪板走到远处,正巧碰上了店员钱飞,两人并肩而行,交头接耳的样子实在碍眼。
&esp;&esp;方则脸色瞬间阴郁下来,嫉妒在心口发酵,那些阴暗的独占欲又一次冒出头来。
&esp;&esp;下一秒,他想到曾经因为自己的多疑而崩裂的关系,他又把自己的情绪按捺下来。
&esp;&esp;“不可以这样,这只是他正常社交而已……”方则收回视线,蹙眉自言自语。
&esp;&esp;他不再去看窗外关游的背影,而是拿上在长阳市给关游带回来的补品,还有关德寿拜托他打印的遗照,他裱好了相框,下楼一起拿去了隔壁。
&esp;&esp;方则难得没穿正装,简单的白色t恤和咖色短裤,头发也随意散在额前。
&esp;&esp;等他提着东西走进正屋的客厅,关德寿才注意到,连忙起身招呼:“小方来啦,快坐快坐,前几天的过敏好了?”
&esp;&esp;工地没开工,方则这几天一直休息,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关德寿,过敏的事就被知道了。
&esp;&esp;“好多了。您托我给您的东西我放这里了,这包是给您和关游的一些补品。”
&esp;&esp;“来了还花什么钱,一会儿在这儿吃个午饭再走吧,刚好买到了新鲜的茭白,你不是爱吃素吗。”
&esp;&esp;方则没拒绝,“这里面给关游的补品您记得监督他吃,对膝盖好。”
&esp;&esp;关德寿自然愿意,留下方则中午在家吃饭后,便去把冰箱里食材拿了出来缓冻,回来后重新坐在板凳上,继续拿着手里的竹条在蜡烛的火苗上边烤边弯折。
&esp;&esp;“这是在做什么?”方则问。
&esp;&esp;“马上中秋,闲着没事,我做几只鱼灯挂在院子里,到时候也给你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