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棠吞咽了一下,而后还?是坦诚道:“阿泠。”
忽然之间,明棠就看懂池泠方才眼中的情绪。
莫名?的哀伤。
当自己再一次说出?这个称呼之后,池泠的眼尾微微向下坠,轮廓温柔,可?眼底弥出?来的仍然是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难过。
“嗯。”她轻声应了。
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其?他更多的交谈,只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明棠却疑心?,按照这个角度,如果池泠落下眼泪,大概会正正好砸进自己的眼眶里。
眨了眨眼睛,明棠问道:“……以前有人这样?叫过你吗?”
池泠哼出?一个气音的笑来,而后道:“有。”
“原来不是我的专属称呼啊?”
池泠于是伸手捏住了明棠脸颊上的肉,轻扯了扯:“你想得还?挺美。”
“嘶。”
明棠小小的倒吸一口凉气,被碰过的地方犹如针扎。
池泠听见之后,马上便松开?了手,刚舒展开?来的眉目,又染上几分的担忧:“这么严重?脸上也难受?”
不想池泠太过担忧,于是明棠故意闷声笑着道:“关心?则乱了,阿泠。”
阿泠,阿泠。
这样?叫她真好听。
“不许耍我。”池泠见状,低声嗔怪一句,指尖戳在她肩窝,不算用劲地点了一下。
“哎呦。”
她哪知?道,明棠这会儿简直就像一块冻了一层薄薄冰壳的豆腐,一碰就碎尚且不说,但凡用的力气稍微大一些,从外到?内,就全?部都?像是被搅和得稀烂的水。
池泠这才收回手,撇着嘴轻哼一声。
明棠却看着她笑。
【惩罚结束。】
【请宿主再接再厉,切勿消极逃避。】
呸。
还?“切勿消极逃避”,她和这个没人性的狗屁恋爱系统可?不一样?。
要?真切切实实伤害池泠的事,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做。
不是做不到?,而是主观上就完全?拒绝。
这会儿轮到?了明棠体会重病过后的“病去如抽丝”,分明折磨了自己整整十二个小时的剧痛,终于被抽离,自己却没觉得到?底有多舒适,浑身的感官与知?觉都?变得钝钝的,没有力气,又冷得厉害。
明棠伸手捏住了池泠的手腕,指腹轻轻点了点。
“我缓过来了。”
池泠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真的。”明棠嘴角往上轻轻扬了扬,“我骗你做什么?”
池泠却依旧微微拧着眉,抬起?另只手,伸出?食指,又戳了戳刚才的肩窝。
“哎。”
现在是半分痛感都?没有了,只有轻轻的痒,逗得明棠禁不住笑出?声来。
“真的没事了。”明棠笑着把池泠的那只手抓下来,“痒,别?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