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问?青沉默了很久。
久到明?棠以为她就会这样一直干耗下去?。
池泠的手?指在明?棠的手?背上画了好几圈,似乎有些百无聊赖,又似乎并不关心虞问?青的答案。
然后虞问?青开口了,声?音比之前在节目上颐指气使?的时候,低哑了很多。
“我……不记得了。”
她如今已经与曾经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人,眼圈青黑,形容憔悴。
明?棠忽然就想起了梦中回忆所见到的那个场景。
那时,与曾经美好的自?己擦肩而过的,是历经重大变故,又饱受委屈的苦涩的池泠。
而如今,是那些趾高气昂的“队友”,正辜负曾经的自?己,与光鲜背道而驰。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法官敲了敲法槌,厉声?道:“肃静。”
律师没?有追问?,只是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被告虞问?青与另三位被告的聊天记录。其中明?确涉及多次讨论‘不能让池泠白白享受’‘她都?是omega了,不正好适合我们’等内容。”
“经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聊天记录未发现?篡改痕迹。”
……
庭审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旁听席上的人开始陆续站起来,作?为椅子面的那块木板在失去?压力弹回时,金属件的摩擦声?此起彼伏,像是声?声?压抑许久的叹息。
明?棠没?有动。
她坐在那里,看着?池泠的侧脸。
而池泠也没?有动。
她的目光散散地落在前方的审判席上,表情?淡漠。
像是无风无浪时的水面一般平静。
“阿泠。”明?棠轻声?道。
池泠眨了一下眼,转过头来。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法庭里白色的灯光,亮亮的,但没?有水光。
她看着?明?棠,弯了弯嘴角,弧度很浅:“我没事,走吧。”
但就在两人起身的那一刻,才姝的委托律师上前来,俯身对前排坐着?的何舒颜和路则栖耳语。
于是两人又很默契地坐下了。
很快,何舒颜转过头来,笑着?看向两人。
“不用等宣判了。”何舒颜道,“对方申请调解。条件我们提。”
池泠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何舒颜推了推眼镜,“她们认了。”
池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像是被浸满了水的棉花给堵住了喉咙。
事情?终于走上了她当初力争不殆的路,可她却有些说不上来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