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同时,他还有些不屑。
&esp;&esp;剑林即将被挤出八大派之列,如今萧晏和关早博来的眼球,不过是垂死挣扎,南柯一梦。
&esp;&esp;待小昆仑崛起,他必将成为天鉴、萧晏、徐定澜他们那样一战成名的齐家新秀。
&esp;&esp;身后忽有人漫不经心道:“你这么露机灵,也不怕你那大哥吃味。”
&esp;&esp;祁晨回头,只见叶寒露靠在门边,擦拭着拇指上新得的玉扳指。
&esp;&esp;“你多虑了。”祁晨说起这些,心里不免也是一暖,“大哥虽然娇纵了些,却从不会贬低我们兄弟情分,我们父子三人,向来是一条心。”
&esp;&esp;“听你的意思,齐秉聪倒还算拎得清。”叶寒露吹吹扳指,慢悠悠地道,“不是我说,你品行和手段都凑合,我若是齐掌门,就成全了你的野心。”
&esp;&esp;听起来是一句奉承,祁晨却变得格外谨慎,正色道:“休要乱讲,我哪里来的什么野心,不过都是为了齐家罢了。”
&esp;&esp;“谦虚什么,稍微长只眼,都看得出哪个是鱼目哪个是珍珠。”
&esp;&esp;叶寒露犹自闲扯,祁晨却不再接话,转而去房中寻萧厌礼。
&esp;&esp;在接受了亲兄弟“藏私”的事实之后,此人便在房中沉着脸静坐,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esp;&esp;这样可不行。
&esp;&esp;他回去还要和萧晏逢场作戏,把心事都摆在脸上,还如何取信于人?
&esp;&esp;因而祁晨整顿出一肚子的说辞,从萧晏虚伪不值得如此挂心,到此次计划周密无需担忧,再到修炼了那秘术之后能有多大收获,说得天花乱坠。
&esp;&esp;最后萧厌礼总算微微点头,愁容渐消。
&esp;&esp;虽说眉目间还有些沉郁,不过有他在旁边时时提醒着,倒也不足为虑。
&esp;&esp;眼看着大比即将结束,他和萧厌礼也该回剑林去了。
&esp;&esp;毕竟有些人已足够着急。
&esp;&esp;与此同时,萧晏在看台上如坐针毡。
&esp;&esp;往日心性沉定,在山中过得不日不月,如今算是尝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
&esp;&esp;今年大比和往常不同,大琉璃寺因地制宜,搬出了镇寺之宝“幻身琉璃磬”。
&esp;&esp;此磬只有半尺见方,以无色琉璃打制,通身透光,如水晶一般,看似易碎,实则坚胜玄铁,在阵法中轻轻一敲,即刻幻化出“地、水、火、风”四种奇观。
&esp;&esp;参与大比者,要在阵中饱受“天崩地裂,惊涛骇浪,烈火焚身,飞沙走石”等四种考验。
&esp;&esp;这四种考验,每一炷香便轮换一次,其强度层层递增,但有撑不住的随时叫停,即可脱离试炼。
&esp;&esp;这也是为了过滤滥竽充数者,确保后面初战的水准。
&esp;&esp;凡撑过一轮者,便有了进入演武初战的资格。
&esp;&esp;奈何争强好胜之心人皆有之,许多撑过一轮的,还要继续滞留,直到分出最后的名次来。
&esp;&esp;如今已熬到第七轮,只剩下招云和徐定澜还在和幻象顽抗。
&esp;&esp;虽是幻象,旁人也看得到。
&esp;&esp;整个擂台犹如幕布,坐在看台上的众人走马观花一般,一面领略各种奇观,一面好奇撑到最后的是谁。
&esp;&esp;此刻擂台之上狂风席卷,昏天黑地,气浪化作长龙,直卷得那两个身影衣衫翻飞,几乎离地。
&esp;&esp;斗大的飞石袭来,二人展闪腾挪,时而避让,时而迎击,使出浑身解数去应对。
&esp;&esp;此时招云已显得捉襟见肘,不时有石头擦身而过,惹得看台惊叫连连,最终他力有不逮,被一块石头撞翻在地,急急地叫了“停”。
&esp;&esp;而徐定澜还游刃有余。
&esp;&esp;乱石如雨,他却像是徜徉在雨中的蝴蝶,上下翩飞,不沾点滴。
&esp;&esp;如此这般,直到风停石散,他才飘然落地,气息没有大乱。
&esp;&esp;看台上齐齐喝彩。
&esp;&esp;忽忽几个时辰过去,众人直到此刻也不觉烦闷,都想看看徐定澜能撑到几时。
&esp;&esp;随后第八轮考验开始,擂台上地动山摇,徐定澜竭力稳定身形。
&esp;&esp;齐秉聪看得专注,身旁女弟子给他递来葡萄,被他一巴掌拍飞,“滚一边去!”
&esp;&esp;女弟子唯唯诺诺地退在一旁。
&esp;&esp;齐高松闻声侧目,但见齐秉聪两眼死死盯着擂台,双手攥成拳,脸上仿佛写满了不甘和渴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