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一句句听下来,方才领会到这些字的含义,又不禁赞叹:“好好听啊,我喜欢!”
&esp;&esp;萧厌礼将写好的名字和释义分别交到他们手上,随之附送祝愿,“望你们人如其名,各有所成。”
&esp;&esp;这祝福发自内心,毕竟不久的将来,孩子们都将是他萧厌礼的徒弟。
&esp;&esp;名字起罢,疏星在天,萧厌礼将几个心满意足的小徒弟送走,旋即熄灭蜡烛,悄悄出了门。
&esp;&esp;他直奔后山,溪流转弯处。
&esp;&esp;萧晏已经和戴面具的黑衣人接了头,只是一切还都被硬生生拖着,尚未开始。
&esp;&esp;黑衣人气定神闲地坐在溪边,撩拨着微凉的流水,一语不发。
&esp;&esp;萧晏静立一旁,已经等得有所不耐,“阁下约了我,又为何迟迟不言?”
&esp;&esp;“聒噪。”黑衣人甩了甩手上的水,“这里良辰美景好风光,不让人欣赏,半分情趣都没有。”
&esp;&esp;“……劳烦请问,还要欣赏多久?”
&esp;&esp;“啧,快了。”
&esp;&esp;萧晏一头雾水,在蜀中时,这黑衣人十分贴心地让他先去金陵救人,又约定了今晚在此相见,说是届时自会回答他的一切疑问。
&esp;&esp;今晚他一句不问兄长,甚至不惜拿几个小弟子起名的大事来绊住兄长,就是为了赶来赴这个约。
&esp;&esp;可是到了溪边,这邪修居然开始看起了风景,真是匪夷所思。
&esp;&esp;不过,今晚这个邪修,又换成了第三个模样,声音也跟着变了。
&esp;&esp;先前那个体态近似兄长,如今这个身量稍矮,虽说不比兄长瘦许多,但骨架偏细,若不开口说话,倒像个高挑的女子。
&esp;&esp;萧晏不禁问:“阁下与我不算陌生,为何多此一举,又换体貌?”
&esp;&esp;“就是跟你熟了,才要时时换着,省得被你记住。”黑衣人说到此处,凤眼在面具后闪了闪,“你说,是这个模样好看呢,还是先前的好看?”
&esp;&esp;萧晏实话实说:“先前的。”
&esp;&esp;毕竟,那个像兄长,而兄长和他相像……
&esp;&esp;“呵,你要喜欢,我以后再换回来。”黑衣人轻笑着转过身来,目光流转着,在触碰到他身后某一处时,似是看到了什么,闪烁着撤开。
&esp;&esp;这细微的举动逃不过萧晏的眼睛,他立刻回头查看,但见月色如银,草滩尽是白光,密林幽深无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sp;&esp;这时,他听见黑衣人漫不经心道:“我瞧见萤火虫闪了闪,多看了一眼,你又在看什么?”
&esp;&esp;萧晏疑惑,对方那异样的反应,只是因为看到了萤火虫?
&esp;&esp;再回过头,黑衣人已然拂衣站起,“罢了,不吊着你了,你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
&esp;&esp;终于。萧晏定了定神,畅快地问出来,“阁下,可是有把柄在我哥手上?”
&esp;&esp;“没有,为何这么问?”
&esp;&esp;“我哥对阁下有恩?”
&esp;&esp;“胡说,明明是我对他有恩。”
&esp;&esp;黑衣人振振有词,萧晏于是抛出真正的疑问:“那你何故对我哥言听计从?”
&esp;&esp;黑衣人似是措手不及,“你竟是要问这个?”
&esp;&esp;“不错。”
&esp;&esp;黑衣人陷入沉默。
&esp;&esp;萧晏不由上前一步,催他,“很难回答?”
&esp;&esp;“这……”
&esp;&esp;萧晏见他竟支吾起来,顿时语气微冷,“我哥但凡开口,你便迁就纵容,百依百顺。阁下神通广大,在我哥这里竟是毫无立场、毫无身段,你对他……怀着什么心思?”
&esp;&esp;他就差指明萧厌礼在利用对方了。
&esp;&esp;但他又不能,唯恐说得太直白,让对方记恨兄长。
&esp;&esp;水声潺潺无数声。黑衣人忽然抬起眼睑,“我的目的,自然是令兄啊。”
&esp;&esp;萧晏脸上一僵,“……你说什么?”
&esp;&esp;“我垂涎令兄的美色,心悦于他,当然就全依着他。”黑衣人双手抱臂,理直气壮,“怎么,很难理解?”
&esp;&esp;梦境深处
&esp;&esp;萧晏原以为,这邪修之所以屡屡纠缠,不过是为了骗取兄长的信任。
&esp;&esp;其真正目的,是对他、对剑林乃至整个仙门别有图谋。
&esp;&esp;否则,兄长一介凡人,有哪一处能让对方如此牵挂?
&esp;&esp;却不料,竟是得到了这个答复。
&esp;&esp;他不能说失望,他是全然意外。
&esp;&esp;意外到,自己都还没回过神来,就先脱口而出,“放肆!”
&esp;&esp;“嚷什么。”邪修面对他的疾言厉色,非但不怕,反而更加硬气,“你哥都没意见,你急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