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不要紧,为了兄长,他愿意花空毕生的耐心,劝说这邪修走出迷津。
&esp;&esp;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再见到对方,便是正邪分明,再不姑息。
&esp;&esp;可是邪修听了这番话,一声不吭,连个反驳都没有。
&esp;&esp;袖下一双手倒是捏成拳头,攥得死紧。
&esp;&esp;萧晏打眼一瞧,心道不好,这邪修定是恼了。
&esp;&esp;对方在气头上,硬的自然不成,那就来软的。
&esp;&esp;萧晏便缓缓垂下手,有恒剑锋指地,“阁下神通无限,可世间有许多事,不是有本事就能成,长痛不如短痛,你还是……”
&esp;&esp;“住口!”萧厌礼不忍再听,终是爆喝出声。
&esp;&esp;萧晏面色微变,警惕地再次举起有恒,“我句句为阁下考虑,你若不乐意,冲着我来,别去为难我哥!”
&esp;&esp;萧厌礼扶着山石,胸口起伏片刻,“知道了……答应你。”
&esp;&esp;说罢,他猛然一挥手,虚空中烟雾四起,使得萧晏的眼前一片灰白。
&esp;&esp;萧晏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忙开口问道:“我哥的下落呢?”
&esp;&esp;可是周遭虫鸣鸟叫,一片祥和,邪修杳无回音。
&esp;&esp;须臾烟尘俱散,他望着空落落的山崖底下,有些发懵。
&esp;&esp;这邪修……当真答应了?
&esp;&esp;是自己方才哪一句话,点透了他?
&esp;&esp;萧晏思来想去,觉得那邪修不像是被说服的样子。
&esp;&esp;倒像是被自己展现的无畏所震,折服在他们兄弟二人坚不可摧的手足之情上了。
&esp;&esp;萧厌礼自然不“服”。
&esp;&esp;但与其留下听那些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还不如就此认输,逃之夭夭。
&esp;&esp;他迅速从另一个角度攀上崖壁,卸下黑袍和面具,匆匆回房,而后便开始了无止境的神游天外。
&esp;&esp;在这一个寂夜里,他仿佛听不见飞瀑声响,也看不见天际月明,只顾就着这一世以来的所作所为,翻来覆去地咀嚼萧晏方才的每一句话。
&esp;&esp;倒也不是把萧晏的话当做金科玉律,而是自我反思: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到,以至于给萧晏造就了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误会。
&esp;&esp;且……萧晏还这么顺畅地接受了。
&esp;&esp;对方明知道自己“钟情”于他,还同意和自己一个榻上睡?
&esp;&esp;萧厌礼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亲兄弟之间,能迁就到这个程度?
&esp;&esp;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还未寻出答案,房门就被敲响。
&esp;&esp;萧晏在外头轻声询问:“哥,可是回来了?”
&esp;&esp;萧厌礼走神得太彻底,被这么一惊,竟是浑身一震。
&esp;&esp;他缓了缓,毫不犹豫地上前开门。
&esp;&esp;不管萧晏这些误会从何而来,他也必须旁敲侧击,让对方一律打消。
&esp;&esp;如今正在盘算两全其美的夺舍之法,倘若萧晏同意,他们未来或可共存……长此误会下去,不是办法。
&esp;&esp;但尽管这么想,在一抹白衣进入视野之前,他也还是深深地吐纳了好几个来回。
&esp;&esp;下一刻,月光入门,四目相望。
&esp;&esp;萧晏惊喜道:“哥!”
&esp;&esp;萧厌礼看他一眼,转过身去,“进。”
&esp;&esp;萧晏随后迈进门槛,瞧着他神情严肃,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哥是何时回来的。”
&esp;&esp;萧厌礼面不改色,“已回来多时。”
&esp;&esp;萧晏存疑,“我半个时辰前来看,你却不在。”
&esp;&esp;萧厌礼忖着萧晏已经四处找过他,尽可能解释得滴水不漏,“他临时有事,将我放在山腰便离开,我在林子里,许久等不到他,才自己摸了回来。”
&esp;&esp;“哥一定是累坏了。”萧晏心疼地看看他的脚,扶他去榻上,“他竟如此无礼,让你自己徒步返回!”
&esp;&esp;“按照约定,他早该接我,不知为何迟迟不来。”萧厌礼坐在榻边,一抬头,就瞧见萧晏脸上转瞬即逝的心虚。
&esp;&esp;萧晏轻轻咳了一声,“许是被绊住了,邪修本来行踪不定,哥习惯就好。”
&esp;&esp;萧厌礼心中冷笑,没有接话。
&esp;&esp;气氛莫名冷淡下来,萧晏原地站了片刻,挪把椅子落座,“哥唤我进来,可是有话要说?”
&esp;&esp;萧厌礼瞥他一眼,对方神色沉稳,仙风道骨,仿佛崖下语无伦次怒斥邪修的人,已经死了。
&esp;&esp;萧厌礼不动声色道,“你如今也大了,身为兄长,是时候问一问你的婚姻大事。”
&esp;&esp;萧晏一愣,“哥,虽说剑林不禁婚姻嫁娶,可我身为首徒,理应以师门和修行为重,这一生,并不打算娶亲。”
&esp;&esp;“你就没有中意之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