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的文人,多数也是精通骑射的,萧澜也不例外。
只是骤然被抱上马,姿势不端,马鞍又有些膈,萧澜忍不住挣了挣。
他身前是顾玄凛的精壮小臂,身后是顾玄凛近在咫尺的胸膛,这么一动,就避不可免地蹭到某些地方。
顾玄凛刚杀了人,欲重。这么一蹭,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念头全都冒了出来。
他掐紧萧澜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猛地一挥马鞭,警告着,“别动。”
萧澜刚想张嘴,就被迎面的寒风呛住了,一个劲地咳嗽着。
顾玄凛啧了一声,扯下身后披风,兜头盖在他脸上。
“风大,先挡挡。”
咳嗽声骤然被掩盖,顾玄凛再低头时,只看见一小截莹白指节,攥紧了披风边缘。
食指上的殷红小痣在颠簸中若隐若现。
不知怎么的,顾玄凛觉得很渴。
骏马矫健,很快就穿过这片血气未散的猎场,径直往更深处冲去。
猎场里分完战利品的将士们这才发现了顾玄凛的离开,但他们早已习惯王爷的神出鬼没,倒也没多在意。
等身体稍稍适应,萧澜才抓住顾玄凛的手臂,气息因颠簸有些不稳,“王爷…这是要带下官去哪?”
“私奔。”顾玄凛恶劣地夹了夹马肚,让缓下速度的马重新跑起来,“带你私奔,走不走?”
“唔——”
萧澜的话被撒开的马蹄撞碎。
顾玄凛的胸膛抵着萧澜的后背,充当他逃无可逃的后盾。
最后一丝夕阳余晖落尽时,骏马终于停下。
顾玄凛率先翻身下马,踩在一块石头上,朝萧澜伸出了手,“下来吧。”
手中的披风被扯开,又重新落在萧澜肩上。
顾玄凛高大,几乎将萧澜整个人罩住,用双臂圈住他。
萧澜喘息未停,耳后微红,“……王爷。”
顾玄凛那双挽弓耍刀的手,正抵着萧澜的锁骨,帮他系着披风的带子。
离得很近,不可避免的有接触。
那双手上的茧很重,稍稍碰到,就是一阵粗粝和麻痒。
像他的人一样,存在感极强。
屡屡擦过他的脖间。
萧澜喉头滚动,错开视线打量着四周,“王爷把下官掳到这荒山野岭,是要在这里处决下官吗?”
只是深邃山林,杂乱碎石,不至于荒山野岭。
顾玄凛喜欢萧澜的慌乱,猎物的自乱阵脚让他心满意足。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帝师既然知道我不怀好意,怎么就跟着来了呢,岂不是任我宰割?”
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萧澜刚才被颠的腰酸背痛,骨头里都晃着酸,知道嘴上占不了便宜,就随意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扬起白皙的脖颈。
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那就请王爷动手吧。”
顾玄凛真的朝那段宛若柔月的脖颈伸出了手。
他握住了那段柔月。
软的,凉的,在他未完全合拢的指节里露出讨好的白色。
顾玄凛面无表情地收紧手,萧澜果然露出了些许难受的神情。
可他的猎物没有求饶。
只是偏过头,用脸颊轻轻擦着他的指腹,示意他可以变本加厉。
像是有一把火在灼烧心口。
各种念头在血液里叫嚣,天生上位者的狩猎本性开始觉醒。
顾玄凛盯着他逐渐发红的眼尾,眸心黑沉。
想要吞下他的声音,撞碎他的从容,还想要看他承受不起的痛苦又欢愉的神色。
空气被挤压,萧澜终于撑不住,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