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相邀,民妇岂有不来之理。”崔相宜恭维了两句,抿了抿唇后,才说出来意,“林夫人,民妇可否和您单独说几句话。”
林慧瑜眼底笑意微凉,看向她的眼神轻藐又自傲,忽然用帕子捂住唇发出一声轻嗤,“柳夫人要是为你夫君求情的话,恕本夫人无能为力,我没有降罪于他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指甲掐进掌心的崔相宜顶着她的羞辱,不甘心的咬着牙再次开口,“当日之事皆是民妇一人所为,和我夫君无关,林夫人要是降罪,民妇愿一人承担。”
“好一个一人承担,看来柳夫人同柳大人还真是伉俪情深啊,看得本夫人都感动了。”伸手轻扶发间步摇的林慧瑜嘴上虽说着同情,眼里的嘲弄厌恶却是未曾遮掩,反倒是咄咄逼人的勾起唇角,“我要是柳夫人,就该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四个字,就像一把重锤砸下,砸得崔相宜脸颊通红,砸得崔相宜脊骨半弯。
好像是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自尊,清高再次放在脚底碾压。
自妻子去参加林夫人举办的赏花宴后,柳庭风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在院里来回踱步,听到门外有动静就立马伸长着脖子凑过去。
可是每一次等来的,都是失望居多,在他又一次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以为只是路过。
那脚步声却没有经过,而是来到大门外举起手用力拍响门扉,“堂哥,你在家吗?”
正在看书的柳庭风听到堂妹的声音,眉头忽地皱起走过去开门,“堂妹,你怎么来了。”
柳珍香进来后神色焦灼地拉着柳庭风就往外走,语气焦灼道:“堂哥,你快点跟我来,要不然她指定会跑了。”
被拽着袖子往外走的柳庭风不明所以,但心中却浮现不好的预感,“堂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哎呀,堂哥你就别问了,我刚才看见堂嫂她背着你在外面偷人,我就想着不能让你被瞒在鼓里。”柳珍香见他停下,忽然急得直跺脚,“堂哥你快些走,要不然去晚了她肯定和那奸夫跑了。”
“堂哥,我可是打听到,那位梅东家准备回来了。”
柳庭风听到“梅”这个姓氏,脸色骤沉似有阴云凝聚,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翻滚的火药味,因为当初和婉娘先认识的就是那位梅云宿。
要不是婉娘不喜欢梅家盘根错节的亲戚,梅家接受不了她的出身,她不一定会嫁给自己。
先前在赏花宴快要散了后,崔相宜离开知府府邸后并未回家,而是让他们抬自己去了一盏茶。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崔相宜发现来一盏茶买糕点的人变少了许多,想到她一连好几日没来,甚至都没有和她说声缘由,就满心愧疚得不知如何面对她。
就在崔相宜想着如何解释道歉时,一盏茶的店门口忽然围了许多人。
一小孩刚从一盏茶买了糕点出来,然后吃了一口就当场吐血昏倒,吓得随行的妇人双眼猩红,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大喊,“杀人了杀人了!我儿子刚才吃了这家的糕点后中毒了!”
“奸商,你是不是在店里放了什么害人的东西,要不然我好端端的儿子,怎么会吃了你这里的糕点就吐血昏迷了!”怒目圆瞪,满眼怨恨妇人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怒吼,吓得正排队买糕点,或是已经买了糕点的人都被小男孩吃了糕点吐血的场景给吓到了。
更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我就奇怪为什么她家糕点为什么那么好吃,我总吃了还想吃,原来是里面下了毒。”
“我之前来她家买过糕点,吃了一块就回去拉了一宿肚子,我和别人说他家东西不干净,还没有人信。”
从店里走出来的郑慈柔气得不行,“我家的糕点根本没有下毒,你休想血口喷人污蔑!”
“大家快来看啊!我儿子就是吃了她家糕点后吐血昏迷不醒,她还想威胁我们娘两个,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啊!”妇人嚎啕大哭着坐在地上,指着郑慈柔大骂,“你这个丧良心的毒妇,要是我儿子出了事,我也不活了,我就那么一个孩子啊!”
“来人啊,奸商杀人了啊!”
就在郑慈柔气得浑身发抖,不知从如何反驳时,一直柔软白皙的手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如春风拂面般轻声安抚道,“这些事你可能没有处理过,让我来。”
郑慈柔听到她的声音,就像是吃到了一颗定心丸般冷静了下来,随后眼眸微动的转过身,“婉婉,你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崔相宜捏了下她的手心,对她轻轻摇头,“我等下和你说,现在首先的是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崔相宜安抚住郑慈柔,转头看向前来闹事的人,“你说你家孩子是吃了我们店里糕点出的事,于情于理我们一盏茶都要请大夫过来给孩子看看,要是真是我们店糕点的问题,钱和医药费我们自然会赔,还会就此关店。”
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刘三娘心下一喜,就听见崔相宜冷漠的说了后半句话,“不过要是查出你是在陷害我们,我也会毫不留情送你进监狱。为了公平作证,我刚才还邀请人请了衙役大人们来作证。”
前面急匆匆赶来的柳庭风看着站在人群里的女人,瞳孔骤缩,身体比大脑先一步上前,咬牙恨声地拽过她手腕就往外走,“你给我回家,我赚的钱是少你吃还是少你喝了,为什么要出来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