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做过千百次。
段序之的指节泛白。
方向盘的真皮表面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车窗外的画面还是那个画面。
他动车子,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那个亮着灯的窗口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可他脑子里那个画面,怎么都消失不掉。
段家。
段序之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
段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茶早就凉了,她一口没喝。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段序之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暗涌。
“嗯。”
“你去苏家了?”
“路过。”
段夫人放下茶盏,抬起眼看他。那目光锋利得像刀,能剖开所有伪装。
“序之,”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答应过我什么?”
段序之沉默。
段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现在你回来了,你是要接手公司的,可你呢?你在做什么?你是段氏的继承人,是要承担大任的,你跟你弟弟不一样!”
“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段夫人冷笑一声,
“你什么都没做,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对苏淡月还念念不忘!但是她现在跟你弟弟走得近,我希望你跟你弟之间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生出嫌隙。”
段序之抬起头,看着母亲。
灯光下,她的脸依然保养得宜,眼角却有了细纹。
这些年她为他操心,为段家操心,熬了多少夜,动了多少心思。
他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她永远不会懂。
“妈,”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段夫人看着他,眼里有一瞬间的动摇。
她的序之,从小就不会说谎。
他说不会做,就真的不会做。
可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他嘴上说知道了。
心呢?
心能控制得住吗?
“言之那边,”段夫人顿了顿,“你怎么看?”
段序之垂下眼:“他的事,他自己决定。”
“那个苏淡月,”
段夫人的语气冷下来,
“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跟她来往。出身不好,身体不好,现在又……”